标题:卷上 杂著 内容: 省庵法师语录 卷上 杂著劝发菩提心文不肖愚下凡夫僧实贤,泣血稽颡,哀告现前大众,及当世净信男女等,惟愿慈悲,少加听察。 尝闻入道要门,发心为首;修行急务,立愿居先。 愿立则众生可度,心发则佛道堪成。 苟不发广大心,立坚固愿,则纵经尘劫,依然还在轮回;虽有修行,总是徒劳辛苦。 故《华严经》云:忘失菩提心,修诸善法,是名魔业。 忘失尚尔,况未发乎? 故知欲学如来乘,必先具发菩萨愿,不可缓也。 然心愿差别,其相乃多,若不指陈,如何趋向? 今为大众,略而言之。 相有其八,所谓邪、正、真、伪、大、小、偏、圆是也。 云何名为邪、正、真、伪、大、小、偏、圆耶? 世有行人,一向修行,不究自心,但知外务。 或求利养,或好名闻,或贪现世欲乐,或望未来果报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邪。 既不求利养名闻,又不贪欲乐果报,唯为生死,为菩提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正。 念念上求佛道,心心下化众生。 闻佛道长远,不生退怯。 观众生难度,不生厌倦。 如登万仞之山,必穷其顶。 如上九层之塔,必造其颠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真。 有罪不忏,有过不除,内浊外清,始勤终怠。 虽有好心,多为名利之所夹杂。 虽有善法,复为罪业之所染污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伪。 众生界尽,我愿方尽。 菩提道成,我愿方成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大。 观三界如牢狱,视生死如怨家,但期自度,不欲度人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小。 若于心外见有众生,及以佛道,愿度愿成。 功勋不忘,知见不泯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偏。 若知自性是众生,故愿度脱;自性是佛道,故愿成就。 不见一法,离心别有。 以虚空之心,发虚空之愿,行虚空之行,证虚空之果,亦无虚空之相可得。 如是发心,名之为圆。 知此八种差别,则知审察。 知审察,则知去取。 知去取,则可发心。 云何审察? 谓我所发心,于此八中,为邪为正? 为真为伪? 为大为小? 为偏为圆? 云何去取? 所谓去邪去伪,去小去偏,取正取真,取大取圆。 如此发心,方得名为真正发菩提心也。 此菩提心,诸善中王。 必有因缘,方得发起。 今言因缘,略有十种。 何等为十? 一者念佛重恩故,二者念父母恩故,三者念师长恩故,四者念施主恩故,五者念众生恩故,六者念生死苦故,七者尊重己灵故,八者忏悔业障故,九者求生净土故,十者为令正法得久住故。 云何念佛重恩? 谓我释迦如来,最初发心,为我等故,行菩萨道,经无量劫,备受诸苦。 我造业时,佛则哀怜,方便教化,而我愚痴,不知信受。 我堕地狱,佛复悲痛,欲代我苦,而我业重,不能救拔。 我生人道,佛以方便,令种善根,世世生生,随逐于我,心无暂舍。 佛初出世,我尚沉沦。 今得人身,佛已灭度。 何罪而生末法? 何福而预出家? 何障而不见金身? 何幸而躬逢舍利? 如是思惟,向使不种善根,何以得闻佛法? 不闻佛法,焉知常受佛恩? 此恩此德,丘山难喻。 自非发广大心,行菩萨道,建立佛法,救度众生。 纵使粉骨碎身,岂能酬答? 是为发菩提心第一因缘也。 云何念父母恩? 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,十月三年,怀胎乳哺,推干去湿,咽苦吐甘。 才得成人,指望绍继门风,供承祭祀。 今我等既已出家,滥称释子,忝号沙门。 甘旨不供,祭扫不给。 生不能养其口体,死不能导其神灵。 于世间则为大损,于出世又无实益。 两途既失,重罪难逃。 如是思惟,唯有百劫千生,常行佛道;十方三世,普度众生。 则不唯一生父母,生生父母,俱蒙拔济。 不唯一人父母,人人父母,尽可超升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二因缘也。 云何念师长恩? 父母虽能生育我身,若无世间师长,则不知礼义。 若无出世师长,则不解佛法。 不知礼义,则同于异类。 不解佛法,则何异俗人? 今我等粗知礼义,略解佛法,袈裟被体,戒品沾身。 此之重恩,从师长得。 若求小果,仅能自利。 今为大乘,普愿利人。 则世、出世间二种师长,俱蒙利益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三因缘也。 云何念施主恩? 谓我等今者,日用所资,并非己有。 三时粥饭,四季衣裳,疾病所需,身口所费,此皆出自他力,将为我用。 彼则竭力躬耕,尚难糊口。 我则安坐受食,犹不称心。 彼则纺织不已,犹自艰难。 我则安服有余,宁知爱惜。 彼则荜门蓬户,扰攘终身。 我则广宇闲庭,悠游卒岁。 以彼劳而供我逸,于心安乎? 将他利而润己身,于理顺乎? 自非悲智双运,福慧二严,檀信沾恩,众生受赐。 则粒米寸丝,酬偿有分,恶报难逃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四因缘也。 云何念众生恩? 谓我与众生,从旷劫来,世世生生,互为父母,彼此有恩。 今虽隔世昏迷,互不相识,以理推之,岂无报效? 今之披毛带角,安知非昔为其子乎? 今之蠕动蜎飞,安知不曾为我父乎? 每见幼离父母,长而容貌都忘。 何况宿世亲缘,今则张王难记。 彼其号呼于地狱之下,宛转于饿鬼之中,苦痛谁知,饥虚安诉? 我虽不见不闻,彼必求拯求济。 非经不能陈此事,非佛不能道此言。 彼邪见人,何足以知此! 是故菩萨观于蝼蚁,皆是过去父母、未来诸佛,常思利益,念报其恩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五因缘也。 云何念生死苦? 谓我与众生,从旷劫来,常在生死,未得解脱。 人间天上,此界他方,出没万端,升沉片刻。 俄焉而天,俄焉而人,俄焉而地狱、畜生、饿鬼。 黑门朝出而暮还,铁窟暂离而又入。 登刀山也,则举体无完肤。 攀剑树也,则方寸皆割裂。 热铁不除饥,吞之则肝肠尽烂。 洋铜难疗渴,饮之则骨肉都糜。 利锯解之,则断而复续。 巧风吹之,则死已还生。 猛火城中,忍听叫嗥之惨。 煎熬盘里,但闻苦痛之声。 冰冻始凝,则状似青莲蕊结。 血肉既裂,则身如红藕华开。 一夜死生,地下每经万遍。 一朝苦痛,人间已过百年。 频烦狱卒疲劳,谁信阎翁教诫。 受时知苦,虽悔恨以何追? 脱已还忘,其作业也如故。 鞭驴出血,谁知吾母之悲? 牵豕就屠,焉识乃翁之痛? 食其子而不知,文王尚尔。 啖其亲而未识,凡类皆然。 当年恩爱,今作怨家。 昔日寇仇,今成骨肉。 昔为母而今为妇,旧是翁而新作夫。 宿命知之,则可羞可耻。 天眼视之,则可笑可怜。 粪秽丛中,十月包藏难过。 脓血道里,一时倒下可怜。 少也何知,东西莫辨。 长而有识,贪欲便生。 须臾而老病相寻,迅速而无常又至。 风火交煎,神识于中溃乱。 精血既竭,皮肉自外干枯。 无一毛而不被针钻,有一窍而皆从刀割。 龟之将烹,其脱壳也犹易。 神之欲谢,其去体也倍难。 心无常主,类商贾而处处奔驰。 身无定形,似房屋而频频迁徙。 大千尘点,难穷往返之身。 四海波涛,孰计别离之泪? 峨峨积骨,过彼崇山。 莽莽横尸,多于大地。 向使不闻佛语,此事谁见谁闻? 未睹佛经,此理焉知焉觉? 其或依前贪恋,仍旧痴迷,只恐万劫千生,一错百错。 人身难得而易失,良时易往而难追,道路冥冥,别离长久,三途恶报,还自受之,痛不可言,谁当相代? 兴言及此,能不寒心! 是故宜应断生死流,出爱欲海,自他兼济,彼岸同登。 旷劫殊勋,在此一举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六因缘也。 云何尊重己灵? 谓我现前一心,直下与释迦如来无二无别。 云何世尊无量劫来早成正觉,而我等昏迷颠倒,尚做凡夫? 又佛世尊则具有无量神通智慧、功德庄严,而我等则但有无量业系烦恼、生死缠缚。 心性是一,迷悟天渊,静言思之,岂不可耻? 譬如无价宝珠,没在淤泥,视同瓦砾,不加爱重。 是故宜应以无量善法,对治烦恼。 修德有功,则性德方显。 如珠被濯,悬在高幢,洞达光明,映蔽一切。 可谓不辜佛化,不负己灵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七因缘也。 云何忏悔业障? 经言:犯一吉罗,如四天王寿五百岁堕泥犁中。 吉罗小罪,尚获此报,何况重罪,其报难言。 今我等日用之中,一举一动,恒违戒律。 一餐一水,频犯尸罗。 一日所犯,亦应无量。 何况终身历劫,所起之罪,更不可言矣。 且以五戒言之,十人九犯,少露多藏。 五戒名为优婆塞戒,尚不具足。 何况沙弥、比丘、菩萨等戒,又不必言矣。 问其名,则曰我比丘也。 问其实,则尚不足为优婆塞也。 岂不可愧哉? 当知佛戒不受则已,受则不可毁犯。 不犯则已,犯则终必堕落。 若非自愍愍他,自伤伤他,身口并切,声泪俱下,普与众生,求哀忏悔,则千生万劫,恶报难逃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八因缘也。 云何求生净土? 谓在此土修行,其进道也难。 彼土往生,其成佛也易。 易故一生可致,难故累劫未成。 是以往圣前贤,人人趣向。 千经万论,处处指归。 末世修行,无越于此。 然经称少善不生,多福乃致。 言多福,则莫若执持名号。 言多善,则莫若发广大心。 是以暂持圣号,胜于布施百年。 一发大心,超过修行历劫。 盖念佛本期作佛,大心不发,则虽念奚为? 发心原为修行,净土不生,则虽发易退。 是则下菩提种,耕以念佛之犁,道果自然增长。 乘大愿船,入于净土之海,西方决定往生。 是为发菩提心第九因缘也。 云何令正法久住? 谓我世尊无量劫来,为我等故,修菩提道。 难行能行,难忍能忍,因圆果满,遂致成佛。 既成佛已,化缘周讫,入于涅槃。 正法、像法皆已灭尽,仅存末法,有教无人。 邪正不分,是非莫辨,竞争人我,尽逐利名,举目滔滔,天下皆是。 不知佛是何人,法是何义,僧是何名。 衰残至此,殆不忍言,每一思及,不觉泪下。 我为佛子,不能报恩,内无益于己,外无益于人,生无益于时,死无益于后。 天虽高,不能覆我。 地虽厚,不能载我。 极重罪人,非我而谁? 由是痛不可忍,计无所出,顿忘鄙陋,忽发大心。 虽不能挽回末运于此时,决当图护持正法于来世。 是故偕诸善友,同到道场,述为忏摩,建兹法会。 发四十八之大愿,愿愿度生。 期百千劫之深心,心心作佛。 从于今日,尽未来际,毕此一形,誓归安养。 既登九品,回入娑婆,俾得佛日重辉,法门再阐。 僧海澄清于此界,人民被化于东方。 劫运为之更延,正法得以久住。 此则区区真实苦心,是为发菩提心第十因缘也。 如是十缘备识,八法周知,则趣向有门,开发有地。 相与得此人身,居于华夏,六根无恙,四大轻安,具有信心,幸无魔障。 况今我等又得出家,又受具戒,又遇道场,又闻佛法,又瞻舍利,又修忏法,又值善友,又具胜缘。 不于今日发此大心,更待何日? 惟愿大众,愍我愚诚,怜我苦志,同立此愿,同发是心。 未发者今发,已发者增长,已增长者今令相续。 勿畏难而退怯,勿视易而轻浮。 勿欲速而不久长,勿懈怠而无勇猛。 勿委靡而不振起,勿因循而更期待。 勿因愚钝而一向无心,勿以根浅而自鄙无分。 譬诸种树,种久则根浅而日深。 又如磨刀,磨久则刀钝而成利。 岂可因浅勿种,任其自枯;因钝弗磨,置之无用。 又若以修行为苦,则不知懈怠尤苦。 修行则勤劳暂时,安乐永劫。 懈怠则偷安一世,受苦多生。 况乎以净土为舟航,则何愁退转。 又得无生为忍力,则何虑艰难。 当知地狱罪人,尚发菩提于往劫。 岂可人伦佛子,不立大愿于今生? 无始昏迷,往者既不可谏,而今觉悟,将来犹尚可追。 然迷而未悟,固可哀怜,苟知而不行,尤为痛惜。 若惧地狱之苦,则精进自生。 若念无常之速,则懈怠不起。 又须以佛法为鞭策,善友为提携,造次弗离,终身依赖,则无退失之虞矣。 勿言一念轻微,勿谓虚愿无益。 心真则事实,愿广则行深。 虚空非大,心王为大。 金刚非坚,愿力最坚。 大众诚能不弃我语,则菩提眷属,从此联姻;莲社宗盟,自今缔好。 所愿同生净土,同见弥陀,同化众生,同成正觉。 则安知未来三十二相、百福庄严,不从今日发心立愿而始也! 愿与大众共勉之,幸甚幸甚。 涅槃会发愿文仰白十方三宝、释迦本师、弥陀慈父、观音、势至、涅槃会上一切圣贤,唯愿慈悲,证明发愿。 比丘某与现前大众,建立此会,并发大心,有十种因缘。 何等为十? 一者念佛重恩难报故;二者念父母恩故;三者念生死苦故;四者自伤不见佛故;五者睹佛法欲灭,众生可愍故;六者舍利难值,自欣得值故;七者涅槃难遇,生悲恋心故;八者令诸众生,未种善根令得下种,已种善根令增长故;九者令诸众生归佛法僧,远离邪见故;十者与现前大众,同发誓愿,求生净土故。 即于佛前,合掌恭敬,而发誓言:第一愿者,愿我过去父母、历劫亲缘,承三宝力,速离恶趣,得生人天,渐次修行,悉得成佛。 第二愿者,愿我无始以来诸不善业,悉皆消灭,永尽无余。 第三愿者,愿我无始以来贪爱烦恼,永尽无余,亦令众生皆得断除一切贪爱。 第四愿者,愿我无始以来瞋恚烦恼,永尽无余,亦令众生皆得断除一切瞋恚。 第五愿者,愿我无始以来邪见烦恼,永尽无余,亦令众生皆得断除一切邪见。 第六愿者,愿我现生之内,一切魔事皆悉远离,一切恶报悉皆不受。 至得无生忍时,以我色身代诸众生受无量苦,令其皆得一切安乐。 第七愿者,愿我速证念佛三昧,心心无间,念念相应,于佛菩提永无退转。 第八愿者,愿我得大智慧,悉皆通达一切佛法。 第九愿者,愿我得大辩才,阐扬净土法门,令无量人咸生彼国。 第十愿者,愿得闻持陀罗尼门,自然记忆一切经典,为人演说,而无疲倦。 第十一愿者,愿我得大忍力,具大观智,不为名闻利养之所劫夺,不为爱憎毁誉之所伤害,于五浊世,善化众生。 第十二愿者,愿我大小律仪、性业、遮业,悉得清净,安住梵行,成就众生。 第十三愿者,愿我临命终时,预知时至,身心自在,正念分明。 弥陀圣众,持金莲华,来迎接我,如一念顷,生极乐国。 令诸闻见,咸发信心,皆得修行,生彼国土。 第十四愿者,愿我生净土后,悟无生忍,还来化度一切众生,同生极乐。 第十五愿者,愿我诸佛出世,长得值遇,亲近供养。 佛初成道,劝转*轮。 佛入涅槃,请久住世。 法欲灭时,护持正法,令得久住。 无佛法处,兴显佛法,开示众生。 第十六愿者,愿我生净土后,速入娑婆,以神通愿力,令释迦佛法,延至弥勒出时,不使断绝。 第十七愿者,愿我来世,宏阐毗尼,建立正法,先以戒律摄诸众生,后以定慧而成就之。 第十八愿者,愿我来世,具足智慧辩才力故,令一切外道所有议论,皆悉破坏,一切邪见,同归正见。 第十九愿者,愿我来世,具足神通天眼,见有众生应折伏则折伏,应摄受则摄受,令其增长善根,调伏恶念。 第二十愿者,愿我来世化度众生,知诸众生欲行恶法未成就者,我现恶相而恐怖之,令其恶事皆悉不成。 第二十一愿者,若有众生欲行善法未成就者,我现善相而喜悦之,令其善事皆速成就。 第二十二愿者,若有众生已作之罪,有惭愧心,欲忏悔者,闻我名号,乃至十恶五逆,无不消灭。 第二十三愿者,若诸众生现在作善,有懈怠心,欲退失者,闻我名号,乃至一毫之善,永无退转,复更勤修一切善法。 第二十四愿者,愿我来世化度众生,于贫穷者,令得伏藏;于病苦者,令得良药;饥渴众生,令得饮食;裸形众生,令得衣服;厄难众生,解脱众苦;失道众生,示以正道;愚痴众生,令得智慧;乃至一切所须,皆令果遂。 使诸众生,先得世乐,后得出世无上法乐。 第二十五愿者,愿我来世,于刀兵劫,现为良将,殄灭干戈;于疾疫世,现作药草,救疗众病;于饥馑世,现作稻粮;于热恼处,现作凉风;于枯槁处,现为甘雨;于险阻处,现作津梁;于昏暗处,现为灯火;随诸众生所欲得者,皆现作之。 令诸众生,若行若住,若坐若卧,咸得安乐,发菩提心。 第二十六愿者,愿我来世拥护佛法,于阎浮提现作国王、大臣,威德自在,化导人民,令行佛法。 于其国界,永断杀业,不行恶事。 诸有不信,谤三宝者,即以势力而摧伏之。 第二十七愿者,我于来世救度众生,现作摩竭大鱼,以自身肉施与众生,随取随生,不可穷尽。 或复现作金翅鸟王、龙王、马王、牛王、象王、诸鸟兽王等,一一类中,威德势力超胜一切,化诸同类,舍离恶道,发菩提心。 第二十八愿者,或有众生愚痴无智,虽有信乐,不解佛法;虽修道行,不达法相;虽欲读诵,不能记忆;虽欲坐禅,不除昏掉;乃至起心作善,便生障碍,或为恶魔、恶友之所摄者。 我以神力,令其智慧开明,了达法相,一切魔事皆悉远离,一切善法皆速成就。 第二十九愿者,或有众生不具信根,无恶不造。 我于是人倍生怜愍,方便教化,随逐不舍,经无量劫。 此人若不发菩提心,我终不舍,慈悲救济。 第三十愿者,我于来世,佛法欲灭,邪魔炽盛,诸不善法聚集之时。 愿以大悲神力,随有恶魔止住之处,我现极恐怖相而恐怖之,使其意欲破法,心即迷闷;口欲谤法,舌不能动;身欲作恶,足不得举;徒党破散,恶魔消灭。 第三十一愿者,我以度救众生故,入于地狱,代受众苦。 其中所有一切苦事,皆集我身,令彼众生发菩提心,生入天界。 第三十二愿者,若有饿鬼,猛火炽然,求索饮食而不得者。 我以大悲神力,手出香乳,皆令饱满,身心安乐,发菩提心。 第三十三愿者,一切畜生以恶业故,当受刀砧宰割种种诸苦。 我以大悲神力,为其代受,或复示入其中,令行杀者改悔修善,发菩提心。 第三十四愿者,有诸天众,以天福故,骄慢放逸。 我现天身而警诫之,令其觉悟无常,速出三界。 第三十五愿者,若有众生,欲求声闻、缘觉乘者。 我以方便,令其先证小果,即便回心,入菩萨乘。 第三十六愿者,或有众生乐著小法,毁谤大乘;复有众生执著权教,不信圆顿;或复执空谤有,执有谤空,执著空有,毁谤中道;乃至于佛法中生种种异见者。 我以智慧辩才力故,破诸异论,悉灭无余,建立一乘无上佛法,咸令众生于正法中永无疑惑。 第三十七愿者,我为度行恶众生,示同其类,不染恶法,令诸同类信服随从,凡所言说,悉皆听受,渐舍恶行,修行善法。 第三十八愿者,我为化度诸比丘等,示现种种方便。 于比丘众中,有盗三宝物,破斋犯戒,种种邪见,不信因果者,此人以是因缘,当堕地狱。 我为现作执金刚神、诸鬼神等,或复现作地狱之相,显示目前,种种境界,而恐怖之。 使其已作之罪,发露忏悔;未作之罪,不敢复作。 离地狱因,修出世业。 第三十九愿者,愿得无量三昧神通智慧,悉能受持一切佛法。 第四十愿者,凡我所修布施、持戒一切功德,悉皆回向一切众生。 一一众生受我施已,所有愿求,悉皆果遂;所不愿者,咸皆舍离。 第四十一愿者,一切菩萨所有无量难行苦行,我皆修学,尽未来际,无有疲厌。 第四十二愿者,一切菩萨所有慈悲誓愿、功德智慧,我皆摄取,无有遗余。 第四十三愿者,愿我往诣十方世界供养诸佛,以一切华,一切香,一切灯,一切果,一切饮食衣服、幢幡宝盖、伎乐歌舞,皆悉出过诸天所有,奉上诸佛。 诸佛为我说法之时,悉皆听受,乃至一文一句,无有遗忘。 第四十四愿者,愿我生生世世不忘本愿,常在此土救苦众生。 第四十五愿者,愿我弥勒出世,最先值遇,闻法得果。 彼佛临涅槃时,我当奉献最后供养。 如是乃至楼至如来出世,亦复如是。 第四十六愿者,众生未尽,地狱未空,业海未干,苦轮未息,我终未愿先成佛道。 第四十七愿者,愿我竖历尘劫,横周沙界,以无量身业,无量口业,无量意业,供养诸佛,化度众生。 第四十八愿者,我若成佛,世界广博,无量佛土为一佛土。 佛身常住,佛法不灭。 所有国界最极庄严,超过一切恒沙佛国。 亦无正法、像法,亦无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、阿修罗等,及诸魔、魔民。 虽有天人,皆大菩萨。 彼佛色身不可思议,所有相好不可思议,所放光明不可思议,所有眷属不可思议,所化众生不可思议。 以要言之,若依若正,若主若伴,皆不可思议。 此愿不满,终不作佛。 发是愿已,复与现前大众,异口同音,而说偈言:稽首释迦文,真身舍利塔;甚深微妙法,《大般涅槃经》;一切诸菩萨,缘觉声闻众。 我以至诚心,发此真实愿,愿我先父母,累劫众亲缘,彼此尽超生,自他俱解脱。 贪瞋痴永断,戒定慧常修,不起杀盗淫,及以诸邪见,已生恶永灭,未生更不生。 过去诸恶业,当受地狱苦,逮得无生忍,千万倍偿还,愿于现世中,魔障皆消灭。 又以念佛心,速证王三昧,心心无间断,念念得相应,于无上菩提,更不生退转。 又愿得智慧,通达一切法,具无碍辩才,阐扬念佛门,得大陀罗尼,受持诸佛法。 又愿得忍力,具修诸观行,裂开憎爱网,斩断名利根,毁誉树头风,好丑空中迹。 又愿具威仪,通达毗尼藏,大乘及小乘,性业并遮业,一切悉清净,成就诸众生。 愿我命终时,正念心无乱,弥陀及圣众,垂手共提携,见闻皆发心,同生极乐国。 见佛复闻法,获得无生忍,还来此土中,化度于一切,供养于诸佛,护持诸佛法。 释迦法灭时,我以誓愿力,及以神通力,令法久住世,延至弥勒时,中间无断绝。 又愿未来世,建立佛正法,以律摄众生,后令得定慧,以大辩才力,破坏诸邪见。 又以他心智,具知众生心,折伏及摄受,二俱得自在,令其得利益,调伏诸恶念。 恶法悉不成,善业速成就,有罪欲忏悔,闻名俱解脱,善根欲退时,皆令得增长。 贫者得伏藏,病者得良药,饥寒逼迫人,悉令得衣食,厄难得解脱,愚痴得智慧。 刀兵劫起时,愿我为良将,饥馑疾疫世,愿化作稻粱,及以诸药草,遍救诸众生。 愿于阎浮界,现作大国王,以法化众生,令断诸杀业,或现鸟兽王,摄化诸同类。 具信及少信,乃至无信等,咸以诸方便,渐渐令调伏,诸魔悉退散,徒党尽消灭。 地狱鬼畜生,上至诸天众,我现入其中,皆令得解脱,三途离众苦,人天出三界。 声闻及缘觉,回心入大乘,权教诸菩萨,同入一圆顿。 诸行恶众生,舍恶趣善法,末法比丘僧,种种诸邪见,我以善巧力,令其生信心。 三昧悉通达,善法皆回向,菩萨悲智力,种种功德力,愿我皆摄取,供养十方佛,所有诸供具,愿我皆具足。 我及诸大众,皆同是愿力,生生为伴侣,处处化众生。 龙华三会中,最先蒙佛记,彼佛涅槃时,我当施饮食。 众生界未尽,成佛终无期,一切成佛时,然后登正觉。 回向偈(并叙)盖闻修行前导,莫尚乎发心;众善指归,莫要于回向。 良由无始迷此一心,不知诸法本空、四大非有,竞执我人之见,横生憎爱之心。 所修善法,但为己身。 所得功勋,唯归眷属。 是以徒增业果,不断漏因。 三界岂离,四生难免。 我今依教,发回向心。 近将七日功勋,远及多生善法,但有利益,悉施众生。 舍兹有所得心,向彼真如实际。 运此无生妙观,唯求无上菩提。 相与胡跪合掌,作如是言:稽首三界尊,释迦牟尼佛,十方三世佛,菩萨及声闻,唯愿大慈悲,共垂哀摄受。 我今依佛教,普发回向心,舍兹有相心,趋向无生路。 愿我无始劫,乃至于今生,所有三业善,悉皆用回向。 愿一切众生,身口恒清净,意常缘善法,不起贪恚心。 愿以忏悔力,及诸誓愿力,请佛久住世,复请转*轮。 随喜诸善根,悉施于众生,愿诸众生类,三障悉消除。 生生常见佛,处处恒闻法,常生欢喜心,不起憎嫉念。 又以香供佛,愿一切众生,常焚持戒香,普熏于法会。 又以华奉献,愿一切众生,禅定如华敷,见者咸欣悦。 又以灯施佛,愿一切众生,同燃智慧灯,普照于法界。 以香涂佛塔,愿一切众生,忍辱如涂香,不起于憎嫉。 又以果奉献,愿一切众生,圆满佛菩提,同归无上果。 以食施诸佛,愿一切众生,常餐法喜食,及以禅悦食,身心遍安乐,欢喜悉充满。 以幡供养佛,愿一切众生,翻转贪瞋痴,咸成戒定慧。 复以盖奉献,愿一切众生,同以无缘慈,盖覆于一切。 又以幢奉献,愿一切众生,同竖最胜幢,高出于三界。 以财施诸佛,愿一切众生,同具七圣财,法宝咸充满。 又愿为众生,代修回向法,权教诸菩萨,同归圆顿门,无著四沙门,成趋无上慧。 人天有漏善,皆成无漏因,回彼世间心,同归正觉道,深知三界苦,勿生贪著心。 阿修罗众等,舍离骄慢心,所有胜善业,悉回向佛道。 龙神夜叉众,乾达紧那罗,八部诸众生,所有微善业,若多若少等,悉回向佛道。 人道诸众生,所有微毫福,今世若过世,尽回向佛道。 地狱鬼畜生,众苦逼迫时,若起一念善,所有微毫福,我皆代回向,同归正觉道。 以此回向善,复施诸众生,普与众冤亲,一时成佛道。 念佛偈念佛一声,漱口三日;一句弥陀,众罪消灭。 两家公案,是同是别? 拟议思量,八万亿劫。 念佛开示楼上念弥陀,楼下弥陀念。 东房鱼子响,西房佛声现。 吃饭与穿衣,涕唾大小便。 一句阿弥陀,打教成一片。 现在即西方,何必临终见。 示禅者念佛偈一句弥陀,头则公案。 无别商量,直下便判。 如大火聚,触之则烧。 如太阿剑,撄之则烂。 八万四千法藏,六字全收。 一千七百公案,一刀斩断。 任他佛不喜闻,我自心心忆念。 请君不必多言,只要一心不乱。 念佛警策生生难脱,轮回难避。 净念难纯,妄心难制。 勿学虚头,勿谈杂语。 奉劝诸人,切莫容易。 示吕居士偈念佛无难事,所难在一心,一心亦无难,难在断爱根。 当观此身体,臭秽难具论,内外及中间,无一清净物。 己身既如此,他身亦复然,深生厌恶心,慎勿生贪著。 当观极乐国,纯是莲华生,不假父母胎,寿命原无量。 一念念佛时,莲华即化生,若能无间断,决定生安养。 警世偈茫茫大梦中,长夜谁能寤? 反恋梦中欢,将醒还重做。 做得不如前,一错是百错。 做得胜如前,依然空懡罗。 造了梦中业,从苦又入苦。 劝君早回头,直走西方路。 万缘都放下,勤修净业课。 日夜望还乡,一心求觉悟。 豁然心地空,即是真净土。 弥陀忽现前,原来是这个。 释迦如来舍利宝塔赞我佛降迹,于彼中天,示现入灭,经于百年。 有阿育王,造舍利塔,众香为泥,七宝为末。 役彼鬼神,终夜告成,八万四千,遍四海滨。 此震旦国,处有十九,唯兹四明,灵踪仅觏。 西晋之世,地在并州,有一猎师,厥姓曰刘。 示入地狱,大士告语:汝若忏悔,可求舍利。 醒而出家,易名慧达,远来四明,寻求宝塔。 忽闻钟声,从地而来,顶礼七日,山岩自开。 千年圣迹,于兹显现,遂令有缘,佛身亲见。 至今鄮峰,灵异非常,四方瞻仰,见相见光。 图之刻之,以传四方,我作赞词,稽首法王。 阿弥陀佛像赞南无阿弥陀,何人不知念? 虽念不相应,母子难相见。 行住及坐卧,时将此心敛,念念自相续,念来成一片。 如此念弥陀,弥陀自然现,西方决定生,终身无退转。 观音大士像赞大士法身,非男非女。 身尚非身,复何所倚? 以慈悲力,顶现化佛。 以禅观力,手执如意。 示现威德,身乘怒猊。 折摄并运,慈忍双垂。 普告佛子,不应取相。 菩萨是汝,非画非像。 又复应知,自他不二。 能如是观,真不思议。 示现观音像赞(并叙)南郭顾善人家素事佛,丙申六月十九日,大士现像于竹帘上,仪容俨然,观者如堵。 无何,有娆之者,相忽不见。 善人追慕之,乃倩工绘其像,以申供养焉。 大士示迹,俯应群生,寒潭印月,空谷传声。 众生本觉,皆观自在,逐色寻声,流转苦海。 以苦为机,乃可得度,策之以信,驱之以悟。 故我大士,游戏神通,于帘幕间,俨睹圣容。 圣容非小,帘幕非大,片片真身,尘尘法界。 此方之人,靡不惕虔,香花是奉,灯火恒燃。 应缘而来,缘尽则去,其应唯何,唯诚斯致。 乃绘水墨,以申供养,爰作赞词,以传无量。 血书文殊像赞子以血为墨,画出文殊相。 我以笔为舌,赞叹申供养。 搁笔试问子:何者是文殊? 为是血与纸,为复二俱非? 子乃俯而答:文殊孰非是? 笔笔皆文殊,纵横盈素纸。 顶中现化佛,变化乘狮子。 毫端入三昧,笔墨非游戏。 呜呼吾与子,二者俱颠倒。 若遇真文殊,哑然当一笑。 净业堂铭堂名净业,其义唯何? 唯精唯一,专念弥陀。 心苟不一,业则不净,唯昏与散,适生厥病。 咨尔众等,出入斯户,宜时检查,为勤为惰? 惰宜发愤,勤宜进步,尽此一生,弥陀决睹。 寸香斋铭尊客相逢,勿谈世谛,寸香为期,唯道是语。 不近人情,不拘俗礼,知我罪我,听之而已。 斋堂铭粒米茎菜,皆从施得,分别未忘,一口难食。 擎盂举箸,唯佛是忆,吃着真味,方能酬德。 东铭父母生汝,师友成汝,汝今负恩,不孝不悌。 佛念未纯,妄心未制,汝即地狱,地狱即汝。 西铭施主造堂,檀那供食,资汝念佛,宜自尽力。 切莫间断,最忌夹杂,策汝身心,慎勿放逸。 看经铭佛固当崇,法尤宜解。 非佛畴师? 匪法奚范? 是经所在,则为佛在。 克敬克诫,勿昏勿怠。 一念稍失,众魔纷然。 散风动地,昏雾迷天。 制之何由? 念力是强。 唯坚唯勇,昏散斯降。 心原湛然,究竟清净。 佛法双忘,非药非病。 浴室铭四大本空,将何为洗。 一心叵得,念从何起。 念尚不有,佛复何存。 能如是念,决睹慈尊。 厕室铭大小便时,毋忘正念。 九孔常流,此身可厌。 何当弃舍? 莲胎转变。 念念弥陀,西方定现。 卧室铭昔人报怨,卧薪尝胆,廿载辛勤,大事斯办。 生死为冤,受害已深,如何睡眠,纵恣身心? 三界无安,不宜久住,勤修正观,早求出世。 莲华佛国,其乐洋洋,归去来兮,无忘故乡! 《舍利忏》叙盖闻法身无象,因万物以赋形;道体无方,随众生而应迹。 爰自双林示寂,中夜还原,玉毫敛影于人间,宝相潜辉于宇内。 所遗舍利,三分攸分,乃造浮图,八国是奉。 属当五天之地,经历一百余年,爰有圣君,厥名阿育,乘铁轮而应世,受佛记以为王。 志在福田,心存佛法,甫闻舍利,始事请求。 于是塞恒水之刀轮,机关不转;开世王之宝箧,油火才干(《育王经》云:阿阇世王取佛舍利,藏恒河中,作千岁灯供养。 中安金箧,用盛舍利。 外置刀轮,四面旋转,流水激之,轮无停晷。 阿育王欲取之,殆不能得。 有莲华比丘,教以掷柰塞之,轮即不转。 乃下取舍利,才开金箧,油尽火灭矣)。 乃役鬼神之智力,载求罗汉之神通,集众香以成泥,碎七宝而为末。 八万四千之佛塔,中夜造成;三千三百之人寰,即时分布。 百神奋足,争驰五指之光;万鬼昂头,齐睹半空之臂(《育王志》云:阿育王取佛舍利,令诸鬼神,以香泥、七宝,一夜造成八万四千塔。 请耶舍尊者舒指放光八万四千道,诸鬼神各随一光尽处安置一指。 尊者于虚空中以手障日,诸鬼神望之,普天之内塔,一日之中,同时下塔)。 塔庙于焉始盛,佛法由是大兴。 彼居中夏,数乃众多。 此属东方,处唯十九。 阿育造塔之岁,则是周厉王之共和年也。 自余诸处,圣迹罕存。 唯兹四明,灵踪尚著。 昔在西晋,年曰太康,有并州刘萨诃者,利宾菩萨也。 愍众生之造业,示同类以化人,罹罪而入幽冥,惧苦而求救拔。 梵僧指示,舍利是求,觉而发心,寻即改业。 出身应世,暂为畋猎之民,大士出家,还作比丘之相。 于是北背并汾,南游江浙,慕浮图而顾盼,念舍利以追寻。 万里关山,岂惮驱驰之苦,数年道路,焉知跋涉之劳。 由是登陟鄮峰,徘徊玉几,钟韵忽闻于地下,塔婆高涌于岩头。 一片青山,显出千年之圣迹,数重磐石,长留万古之神踪。 从兹建塔度僧,藉僧守塔,地号东南佛国,僧称累代人龙。 迨乎有梁启运,兹山之额号始彰。 大宗肇兴,厥寺之篇题重焕。 嘉祥屡发,灵异叠生。 或垂相好于塔中;或放光明于松顶;或数旬礼拜,慈亲离冥报之殃;或频月熏修,尊者获印文之瑞。 乃至或燃一臂,神归净土九莲;或舍全身,亲证念佛三昧。 实贤自悲生晚,不能亲睹佛身,幸喜缘深,犹得躬逢圣迹。 于己亥夏,特申瞻礼,恭诣此山,三月安居,六时悔过。 但以凡诚浅劣,难叩慈悲,宿业深沉,未蒙感应。 是以重述行仪,再申恳到。 终身从事,毕命为期,不唯自省过愆,亦与人同忏悔。 沉疴未起,每怜同病之人。 浪子不归,频下思亲之泪。 文无足观,义或可取。 所冀障山翻倒,转成功德之山。 业海干枯,化为智慧之海。 六根都摄,修净业于此身。 三昧早成,见弥陀于即世。 凡我同志,毋忘此心,同垂愿力于千生,共报佛恩于万劫云尔。 重建涅槃忏会叙盖闻觉王西逝,乃当周穆之年。 像教东流,爰在汉明之世。 由迦维而达震旦,计其道路,仅云十万八千。 从正、像以逮今时,算以春秋,几见二千七百。 痛哉末世,孰挽颓风? 伤矣吾徒,罔遵遗诲。 仲春方届,畴兴鹤树之悲? 白月既圆,谁效纯陀之供? 实贤少慕尊仪,长思圣范。 对金容而垂泪,读遗教以兴哀。 曾于阿育王山,启建涅槃胜会。 十年礼忏,频瞻我佛之真身。 百味香馐,屡奉世尊之宝塔。 兹念四方善信,跋涉唯艰。 千里道途,间关莫致。 以法从人则易,将人就法则难。 由是舍难就易,取近置遥。 人无劳苦之心,财省往来之费。 兹约来岁仲春二月既望,恭就仙林讲寺菩萨戒坛,顶礼十日之忏摩,供献百味之饮食。 续开佳会,移创法筵。 伏望若淄若素,同到道场。 乃释乃儒,咸臻胜地。 摧邪辅正,必存外护之人。 起弊扶衰,是在同袍之士。 发心胜,则因果殊常。 作事真,则人天感格。 修行径路,舍净土则我将安归? 改过法门,匪忏摩则人无自洗。 应起难遭之想,勿存轻慢之心。 所愿二忏同修,事观与理观双运。 三身并念,他佛与己佛齐彰。 无始昏迷,长风起而阴霾绝点。 多生罪障,太阳出而冰雪俱消。 三昧成于现身,九品生于后世。 然后再兴悲愿,回入尘劳。 挽既倒之狂澜,重归大海。 捧已沉之佛日,复照高山。 此诚不肖之愚意,愿与诸贤共勉云尔。 《涅槃会约》叙尝读《涅槃经》,佛临涅槃,人天献供,大众悲哀,举身血现,如波罗奢华。 至有不忍见佛入灭,先取灭度者。 呜呼! 何其悲哀恋慕一至于此。 今去佛日远,时当末法,出家之众,于佛涅槃日,莫知献供,罔有悲哀,并不知是日为佛灭度之辰。 噫! 为佛弟子,岂宜如是耶? 夫佛涅槃日,犹父母忌辰。 为人子而不知其亲之忌日,可谓孝乎? 于是日而不思致祭,可谓敬乎? 世间、出世虽有不同,所以致其孝敬之心则一也。 盖世间父母,生我色身,养我报命。 虽是重恩,有时而尽。 虽然慈爱,亦有偏颇。 虽复劬劳,亦有休息。 出世父母则不如是,生我法身,养我慧命。 推我以人天之干,去我以三途之湿。 咽我以无常之苦,吐我以常住之甘。 哺我以定慧之乳,覆我以惭愧之衣。 保持爱护,靡所不尽。 昼夜殷勤,抚育其子。 经无量劫,未尝休息。 亦不念劳苦,唯知爱子为念,不顾于他。 方其幼稚,则忧其堕落。 及其成立,又忧其夭丧。 所以慈悲爱念,无有已时。 又不于善子而生爱,于恶子而生憎,心常平等,覆护无偏。 但以诸子愚痴,误服毒药。 慈父于此,设为方便,留药远出,遣使还告:汝父已死。 而实不死也。 毒者何? 烦恼之谓也。 药者何? 佛法之谓也。 方便者何? 涅槃之谓也。 遣使者何? 舍利之谓也。 当知如来怜悯我等故,方便示现入于涅槃,实不灭度也。 佛于众生有此恩德,而诸众生冥然不知,可不哀耶! 夫如来舍利,震旦国中虽有一十九处,圣迹罕存。 唯鄮峰一处,至今尚在,灵异非一。 岂非四明之人,夙植善根,于末世中,得睹如来应化之事。 虽诸佛法身遍一切处,而应身摄化,盖有其方。 舍利所在,则为佛在。 是故当知,虽居末世,有信则长奉慈颜;纵遇佛兴,无信则还同不见。 是则我等之所当策勤精进,而生庆幸难遭之想者也。 实贤根机下劣,德薄垢重,于现世中不获见谛。 今与众等建立斯会,每年一举,毕世为期。 顶礼七日之忏摩,奉献百味之饮食。 敢云最后之供? 实表恋慕之诚。 所作功德,不为自利,普施众生。 不求人天,但期净土。 庶几为未来得度因缘,作往生见佛方便,用报佛恩于万一耳。 然有始鲜终,圣人所诫;初勤后怠,人之常情。 不以誓愿自要,何以保其永久? 不以轨则为准,何以约束身心? 于是斟酌事宜,设为《规约》,以告大众。 如或事可通行,愿共相保守。 如其不可,幸有以教之。 (《规约》别载《涅槃忏》后)《涅槃会约》第二叙余自幼出家,每于大僧众中,叩诸长老曰:如来涅槃为在何时? 众皆罔对。 或有指陈,进退无据,心窃疑焉。 又频见僧俗营斋供佛,多不如法。 往往以人所不堪食者,陈列几筵,以为供养。 非唯无福,且招慢佛之过,恒用慨然。 及长,游历讲肆,按览藏文,间读《涅槃经》,始知如来于二月十五日,日初出时,放光集众,自言今日当般涅槃。 大众蒙光,一时普集。 当此之时,献供如云,挥泪如雨,幢幡际天,肴膳布地,尽世间之六味,极天上之五尘,无一不备矣。 呜呼! 何其盛耶。 又尝读净觉法师《礼赞文》,见其偈赞,次第摹写如来涅槃相貌,如在目前,备极恋慕之意。 则知古人亦有同吾心者,第近世罕有举行之耳。 己亥春,从西泠渡江,恭诣四明阿育王山,瞻礼释迦如来真身舍利,遂即其处度夏礼塔。 安居既竟,燃一指供佛,心犹歉然未足也。 既而往永福水陆期中,偶与同辈论及供佛之事,一时发心者即有数人。 寻往苏杭买供,采访百味,贸易香花。 次年春,复还此山,于佛涅槃日,鸠集数子,首创斯会。 盖主于为佛忌日,追远报恩,以申恋慕之意。 供虽不丰,务存精洁。 食须三德,不干不湿。 菜须六味,非生非冷。 果须珍异,非贱非粗。 于中首日供佛,依《礼赞文》。 次日礼忏,则自述仪轨。 至第七日,忏事既毕,以念佛回向终焉。 众皆叹曰:此未曾有也! 四明天下胜地,舍利吾佛真身,今四方善友一时来会,成此胜举,是非小缘。 此不可以辄已也,今而后当每年一举,毕世为期。 此为佛弟子分内所必当为之事,不得与寻常应期礼忏、受施讽经同日而论也。 余告众曰:此会难事有三:如求舍利,震旦国中虽有一十九处,岁月既远,圣迹湮没。 唯鄮阴一处至今现存,旷劫有缘,幸得瞻仰,一难也。 如来灭度二千余载,涅槃献供,在古则有,在今罕闻。 今与众等宿缘所追,千里相值,四方来会,七日同修,此世界中,岂非希有? 二难也。 诸方结社起期,所在皆有,然佛家弟子,但闻礼忏得财,未闻舍财礼忏,道念未生,利心先起。 今则不然,诚敬发于心中,财物舍诸身外,惭惶不暇,敢厌勤劳? 报答未能,实怀恋慕。 如此心念,非佛不知,三难也。 言未既,有难于傍者曰:吾闻诸佛法身遍一切处,本无出世及以涅槃。 既无涅槃,安有忌日? 至于禅宗门下,单提正令,佛祖尚无安立,焉有所谓扫塔献供之事乎? 今乃于无生灭中,妄见生灭。 罗百味以供之,集四众以礼之。 又不于所居庵院致献尊仪,而必远诣鄮峰,偏崇舍利。 岂非舍近求远,著境迷心,不达理性耶? 余曰:子之所言,理也。 今吾以事问子,子以实答之,可乎? 对曰:可。 因问之曰:子有二亲在否? 曰:少也不幸,早从见背,久失恃怙矣。 曰:子父母身亡,神其亡否? 曰:神则未尝亡也。 又问曰:神有定所否? 对曰:神既无形,又安有定所乎! 曰:然则岁时致祭,亦上父母坟墓否? 曰:某虽不孝,于兹礼数,尚不敢阙。 余曰:子过矣。 子父母而神在,则未尝死也。 未尝死而祭之,是灭其神也。 祭已灭之神,谁为受飨者? 又神既无形,无有定所,则不局坟墓中,一念至诚,必能通格。 何必近离家室,远赴坟庐,仆仆道途,舟车往返,以为祭扫之规乎? 对曰:虽知父母神在而形骸不存,故飨其神,神虽不食,犹食也。 譬如梦中得食,饥饱宛然,不亦类是乎。 虽神无定所,必有依凭,故为之坟墓以祭扫之,所以慰死者之神,而尽生人之道也。 余曰:如知此,则子之所难通矣。 盖亦思之哉! 子知法身常住,而不知应迹云亡。 知法体遍周,而不知应迹有所。 不有应迹,安显法身? 不有舍利,谁知应迹? 既言法身常住,岂有间于应身? 既曰法体遍周,宁独隔于舍利? 子欲拨事求理、弃有谈空,事相尚迷,况通理性耶? 昔大迦叶将入鸡足山待弥勒佛,必往天上、龙宫,及于世间,遍礼诸塔后方入定。 夫迦叶,宗门之鼻祖也,岂其不达理性而然耶? 当知如来涅槃,不可思议,非常非断,离有离无,不应以偏见而生分别。 以子所执法身常住,不达如来善权方便利益众生之事,良由不深明理教而致然耳。 如经所说,譬如婴儿,母常在侧,于母不生难遭之想。 母方去时,便生渴仰思恋之心。 如来涅槃,意盖如是,吾子其知之耶? 或曰:子之所言是矣。 然吾闻孔子曰:二簋可用享,禴祭胜于杀牛。 奚取于百味乎? 曰:孔子之言,盖昭明德为重,不以厚祭为尊,非谓定于二簋也。 如赞武王、周公之孝,曰:春秋修其祖庙,陈其宗器,设其裳衣,荐其时食。 言时食,谓四时之食各有其物,则非二簋明矣。 又赞大禹曰: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。 观夫致孝之言,则自奉虽俭,祭神必丰,又可知矣。 至若菩萨供佛,则尽世甘美,犹不为多,况区区百味乎哉! 或又曰:《普贤行愿》云:诸供养中,法供养最。 今我子不修法供,专事有为,岂菩萨用心乎? 余曰:子又错解经旨矣。 经意以为香华供养,一一皆从菩萨大悲大愿之所流出,大行大力之所成就。 盖是即财论法,事理圆融,故称法供。 如子所解,则普贤种种庄严供养,皆是有为,则为自毁矣,岂经意乎? 当知敬佛虽主内心,亦兼外物。 必若有心无力,则物虽轻而亦重。 如其有力无心,则物虽重而犹轻。 与其有力无心,宁贵有心无力。 必心力两尽,内外交资,则事理双融,然后为得也。 今也内无诚敬,外又吝财,浪说唯心,心将安在? 大抵末世人情,贵俗贱真,重人轻佛。 待宾客则广设佳肴,供圣贤则略陈粗馔。 其自奉也,朝朝每择肥鲜;其事佛也,旦旦不存甘旨。 言香则只要心香,不须苏合;言果则唯尊道果,岂重庵罗。 法供为上,何必世财;禅悦自资,奚须段食。 悭囊固塞,借佛语以饰凡情;善种薄栽,立慢幢而增见刺。 又或见贵人,则趋走逢迎;对佛像,则倚卧不起。 暂时闻法,则便起昏沉;终日剧谈,则曾无懈倦。 嬉游杂务,百忙中尽有工夫;供佛烧香,片刻间略无闲暇。 贪名逐利,则频年道路,不惮驱驰;礼忏诵经,则暂入坛场,便生劳倦。 才念佛,则曰口酸;适礼拜,又云腰痛。 此皆举世之通病,我辈所当深思而痛戒者也。 予不肖,不能克践古人,担荷斯道,为法门之罪人,无所逃责。 今建斯会,窃欲上报佛恩,下救时弊,而人微德薄,不自知其不可也。 吾子尚不以人废言,幸加察焉。 于是难者悚然自失,赧然自愧,曰:我过矣,我过矣。 今而后,吾不敢复议矣。 复再拜稽首曰:子既善其始,当图善其终。 不有规约,何以行诸久远乎! 因徇社友之请,略陈条例如左,并论次其语弁诸简端,以为后来者告云。 祷灵鳗菩萨文唯康熙壬辰六月十七日,苾刍实贤谨赍香烛之仪,致祷于阿育王山金沙井护塔灵鳗菩萨曰:我闻大士拥护佛法,作大龙王。 覆庇一方,保安万姓。 在昔为国献功,为民降泽。 解三军之焦渴,力运清泉。 润大地之干枯,普施甘雨。 故使先朝降敕,宣封尊号,并令有司岁杀一豕致祭,以报功泽。 苾刍实贤今来此山,顶礼佛塔,已及两度。 亲睹宰杀之事,哀声彻耳,殆不忍闻,悲痛切心,宁能自已? 是以投书潭中,哀告大士。 大士护持佛法,救世安民,功德溥矣,利益深矣。 令有司宰杀,虽国家之命,非大士之心。 然业之所造,盖有其因,罪之所归,岂无其主。 不归大士,将安归耶? 大士既护佛法,当体佛心。 佛心非他,即众生是。 离众生无佛,离佛无众生。 奈何使未来诸佛,长受苦恼,而不思救济耶? 且夫大士神通,能消枯渴于三军,不能免苦痛于一豕耶? 能施甘雨于天下,不能全性命于众生耶? 人何幸而蒙庇,豕何辜而弗恤耶? 将毋贪著口腹,假手于屠人,而受馨香之味耶? 夫大士尚不爱自己身命,况贪众生之血肉耶? 今欲安乐众生,岂反加之杀害耶? 我为佛遗教弟子,持佛禁戒,当以佛语宣示于人。 此而不言,孰可言者? 今为大士陈其过失,略有十种,唯神察之:夫大士度生,慈悲为本,苟无此心,则非菩萨。 大士既称菩萨,奈何不断杀生? 杀生不断,是则无慈悲心,其过一也。 大士视人犹己,视物犹人。 今虽济人,尚不及物,是则乖平等心,其过二也。 既为佛弟子,岂可不持佛戒? 纵不受五戒,杀戒须持。 大士不持,是则违佛律仪,其过三也。 十不善业,杀业居先。 大士虽非自作,故是教他。 既不禁止,任其宰杀,非教他而何? 是谓现作恶因,其过四也。 因必有果,所谓三恶道,及多病、短命二种果报。 如此果报,皆由杀生。 是则当招恶果,其过五也。 僧伽蓝地,凡圣同居。 佛塔所存,护法诸天,长来供养。 今使血涂蔓草,腥污坛场。 天神见之,必生瞋怒。 僧众居之,亦所不安。 是则污伽蓝地,其过六也。 累年宰杀,当有人生不信心。 谓灵鳗若是菩萨,不应食肉;舍利威神若有灵者,应不使其杀害众生;是故当知佛无灵验,鱼非菩萨。 如此之言,过由大士。 是则使人毁谤,其过七也。 大士既堕龙身,当勤修善业,速离恶趣。 今造此业,何时当脱此身耶? 是则难离恶趣,其过八也。 如经中说,娑竭龙王告金翅鸟曰:我自生此海中,未尝触害水性众生。 舍此身后,当生西方极乐世界。 大士今为杀业,云何当得往生? 是谓难生净土,其过九也。 大士修因,本期佛果。 不断杀业,云何当得无上果报? 是则难成佛道,其过十也。 一杀而具十过,罪孰大焉! 反此十过,则成十德。 大士何为甘造杂业,不修纯善耶? 为大士计,以神力致梦于朝廷,明以告曰:我为佛弟子,持不杀戒,今而后无杀生见祭。 朝廷知之,必寻改先朝旧例。 虽猪豚之死,未必能逃,而死不由于大士矣。 如上所陈,非为众生,乃为大士。 大士若能改革,则为自救,非救众生。 大士尤宜忏悔故业,勿造新殃,发菩提心,修持净戒。 如此则众生可度,佛道可成,菩萨之名不为虚得矣。 大士若能见听,何善如之。 如不见听,或恣其宿习,逞其暴怒,即震雷击电,摧灭我身,亦所弗惜也。 唯神图之! 与茅静远居士书前三月下旬返自四明,过访居士,适遇他出,怅然而去。 寻归回龙,兹又一月余矣。 因数子相劝,欲讲《法华》,特到杭请经,因得致书于足下。 居士造桥事毕,可谓莫大之功。 然居士之心,好善无倦,一善甫完,复作一善。 美则美矣,其如生死大事何? 苟不以生死大事为急,而孜孜为善,所作善事如须弥山,皆生死业缘,有何了日? 善事弥多,生死弥广,一念爱心,万劫缠缚,可不惧耶! 居士世间公案,久已参透,西方净业,久已修习。 然而生死心不切,家缘撇不下,人情谢不去,念佛心不专,何也? 将名根不断耶? 抑爱念牵缠耶? 于此二者,宜加审察。 苟不把家缘世事一刀斩断,六字洪名尽力提起,欲望娑婆之脱,安养之生,难矣。 不生安养而欲脱生死,不脱生死而欲免堕落,抑又难矣。 纵一生两生不失人身,济得甚么事? 嗟乎! 居士慧心如此明利,家缘如此丰足,继嗣如此贤能,事事适意,尚不能放下万缘,一心念佛,为天负人耶? 为人负天耶? 不以念佛为急,而以世间小善为急,不以生死大事为先,而以人天福报为先,是不知先后也。 居士虽不求福而常作福,虽欲出生死而反入生死,皆由不知所缓在彼,所急在此,致使北辕适越,却步求前也。 居士今日要务,唯当谢绝人事,一心念佛。 加以斋戒二字,尤为尽美。 大抵西方佛国,非悠悠散善所能致。 万劫生死,非因循怠惰所能脱。 无常迅速,旦暮即至,安得不为之早办耶! 衲所知识者甚寡,知识之中,求可以语此事者尤寡,舍居士一人,而深以期望者谁哉? 倘不以人废言,幸加努力。 若曰吾不能也,则亦无可奈何矣。 应赴说或问曰:应赴之说,始于何时? 余曰:古未之闻也。 昔白起为秦将,坑长平降卒四十万,死入地狱。 至梁武帝时,致梦于帝,乞所以济拔之方。 帝觉而谋诸志公。 公曰:闻《大藏》中有《水陆仪文》一卷,如法行持,可以济拔。 于是集天下高僧,建水陆道场七昼夜,一时名僧咸赴其请。 应赴之说,盖自此始。 昔佛在世时,为法施主,以法教化众生,人间、天上,莫不以五时八教,次第调停而成熟之。 诸弟子亦各分化一方,恢宏其道。 迨佛灭度后,阿难等结集三藏,流通法宝。 至汉明帝时,佛法始入震旦。 正法、像法渐入浇漓,奈何后世取以博衣食之资,使法王大宝,为贩卖之具,嗟乎异哉! 或曰:佛法本以济人,人来求法,我应其请,彼以财施,我以法施,何不可之有? 设使人人高蹈绝俗,不通应赴,则是杜众生求法之路,塞亡灵济苦之门,岂菩萨之本心,诸佛之遗意耶? 余曰:度生一事,诚非多事。 自既未度,焉能度人? 譬如从井救人,人俱陷溺。 故经云:不能自度,而能度人者,无有是处。 且夫施者,与而取之之谓也。 今我以法与人,人以财与我,是之谓贸易,何以为施? 况本无法与人乎? 纵有虔诚之功,不赎贪求财利之过。 又况未必虔诚,而得人利养,是之谓盗施主物,又谓之负债用。 律有明文,呵责非细。 今夫农夫竭其股肱之力,行人殚其手足之劳。 粒米百工,汗多食少。 以彼血汗,为我饮食。 我僧人十指不点水,百事不干怀,诵经则曰口酸,礼忏则曰腰痛,无恭敬心,无惭愧意。 彼亡者在地狱中,望汝度脱。 施主在家室内,望汝延生。 汝何为安坐受食,略不思念,其为罪何如耶! 不坐铁床而饮洋铜,无有是处。 自身堕落之不暇,又安能济度众生耶! 或曰:然则应赴一事,不可为欤? 余曰:非谓其不可为,正言其不易也。 古有瑜伽一事,乃登地菩萨利生之事,非初心凡夫所宜。 或曰:然则如之何而可? 余曰:必不得已,则有一说。 应其请,生难遭想。 入其家,生道场想。 对经典,如对佛想。 诵其文,思其义,行其事,践其实。 必使身与口合,口与心合,不昏沉,不散乱,不懈怠,不厌不倦,不贪求,不计利,知因知果,知惭知愧。 兢兢焉,业业焉,若涉大川而履薄冰也。 如是则不期度生而自度,不期利益而自利益。 孔子曰:禄在其中矣。 自既得度,他亦复然。 若夫鼓橐籥而为经,舂杵碓而成礼,身对尊像而目视他方,口诵佛言而心存妄念。 吾见其口食信施,即同铁丸。 身着袈裟,即同铁鍱。 如是则不待身后堕落,即今早已堕落。 不待未来受苦,即今已受无量大苦。 《宝梁经》云:比丘不修比丘法,大千无唾处。 明文灼然,可为诫训,慎之哉! 问者惭服而退。 余因录其语,为《应赴说》。 燃指问辩客有问于省庵曰:燃指一法,起于释氏。 从上诸师,或赞或毁,好恶不一,是非莫定。 愿吾子一言以决其疑。 省庵曰:善哉问也! 斯固有关于佛教,而人情之所易惑者也。 不克论其所以然,则是非邪正,何由决了;好恶赞毁,未免偏颇。 今为子统括古今,备陈差别,略有六种,唯吾子察焉。 所谓六种差别者,一内外邪正差别,二儒释立教差别,三大小开遮差别,四诸师宗趣差别,五圣凡因果差别,六心行是非差别。 知此六种差别,则是非邪正,皎如指掌,不复生疑惑矣。 夫迷缘起之正理,执断常之邪见,投灰事火,五热炙身。 用此苦因,冀招乐果,外道所以为邪也。 内修理观为正行,外假苦行为助缘,或爇一香,或燃一指,以此坚其誓愿,大其心志。 身见既破,我执亦忘,内教所以为正也。 儒教主乎治身,身为父母遗体,固宜全受全归,一有毁伤,便名不孝。 释教主乎治心,心为万物之主,身乃四大假合。 以之供佛,则破执灭罪。 保此偷安,则虚生浪死。 此儒释立教之所以差别也。 小乘律中,燃指犯吉罗。 大乘明若不烧身臂指供养诸佛,非出家菩萨。 盖小乘但期自利,故须奉法全身。 大乘贵在利人,是以忘身为法。 此大小开遮所以差别也。 南山律师依大乘宗,深加赞叹。 义净三藏据小乘宗,横生贬斥。 至若荆溪、永明、慈云、法智,或辩论阐扬,或躬行履践,后学取信良无惑焉。 唯近世云栖大师,独不许可,盖恐末流狂妄,易流邪僻,故为权说以救之。 一抑一扬,各有所以,此诸师宗趣所以差别也。 《法华》明一切众生喜见菩萨,顿舍一身,复烧两臂,发誓愿竟,两臂还复,此得忍大士之现果也。 《梵网》明新学菩萨千里远来,师应如法开示苦行,若不烧身臂指供养诸佛,非出家菩萨,此初心受戒之远因也。 此圣凡因果之所以差别也。 今人果能内发大心,外缘三宝,期心破障,刻志菩提,则罪灭福生,功无浪费。 如其内负我人,外贪名利,以之鼓惑庸愚,招致供养,则有过无功,不可不慎。 人固有事同而心异者,不可不察也。 此心行是非所以差别也。 客曰:如此差别,可得融通否? 曰:可。 夫由外以知内,则外为内助。 因邪而入正,则邪为正缘。 经云:外道所说,皆是佛语。 是以遍行、胜热为善财师,调达、善星皆如来伴。 如此邪正融通,奚不可之有? 儒释两教,观其迹则异,论其理则同。 是以泰伯断发,孔子称其至德。 比干剖心,《鲁论》美其为仁。 则儒释未始不同也。 大小三乘,均佛所说,随机不同,或开或制。 然小从大出,权自实开。 非实则权何所开,无大则小不自立。 理无二致,正不待融通也。 宗趣不同,自是人师异见,何关理教差殊也? 如二人见月,一东一西,各随人去。 月无二向,见有东西耳。 圣凡虽有差别,然因该果海,果彻因原,因果本自融通,亦何差别之可论哉! 至于心正则事正,心邪则法邪,邪正在心,非由事相。 然翻掌覆掌,初无异手。 得念失念,岂有二心。 正不必融通也。 如上所陈同异,不可偏执。 苟执其异,则适起诤端。 苟执其同,则漫无分别。 然则如之何则可? 必也知同异皆由一心,一心本非同异。 虽非同异,同异宛然。 夫是之谓正解,愿吾子究心焉。 客曰:快哉论也,闻所未闻。 然尚有余疑,望为解释。 吾闻烧身臂指,乃得忍大士所为,非初心境界,则如之何? 答曰:《梵网》所明行法,本为初心,故经中但云新学菩萨,不云得忍。 盖新学大士,誓愿未坚,心志未广,故藉师长为开道,苦行为鞭策,以成受戒增上缘因耳。 若必期之得忍大士,则出家受戒者鲜矣。 今人受戒,莫不燃香供佛,盖本诸《梵网》。 以燃香、燃指,同一苦行,第小大不同耳。 若初心不许燃指,则亦不许燃香、不许受戒矣,有是理乎? 客曰:如上所论,谨闻命矣。 未审出家之士宜何所先? 为当必烧,为复可缓? 设使不烧,是犯戒否? 答曰:出家之士,宜先明理观,后及事行,则趣向有方,功无虚弃。 若理观不明,但行苦行,欲冀功勋,终无实益。 烧与不烧,各随人意。 经虽劝人,亦不结罪。 但不可故违佛语,自生异见,致使妨碍行门,阻人胜善。 初心之士,又不可不知也。 客于是再拜而退。 念佛着魔辩或问省庵曰:参禅一门,全仗己力,故每多魔事。 念佛则仗他力,故承佛护念,魔事不生,有诸否乎? 省庵曰:唯唯,否否。 夫参禅、念佛,论其难易,固有自力、他力之分。 若论魔事,二俱不免。 或者曰:敢问何谓也? 曰:魔事之来,其由有三:一者教理未明,二者不遇善友,三者自不觉察。 今夫人适千里之路,苟不按舆图,又不逢引导,复不识前路通塞,莽莽然而进,吾知其难免于错误之患矣。 参禅、念佛,譬如行路。 经教如舆图,善友如引导,觉察之心如识路通塞。 虽两条途路,夷险不同,俱不免错误之患。 参禅且置,只如念佛。 或有厌平坦而好奇特者,或有舍直截而求纡曲者。 或两路兼行,两路俱失者。 或以途中为家舍,平地为高山者。 如是错误,不可胜举,皆教理未明之过也。 念佛一门,极圆极顿,至易至难。 只如《弥陀经》中一心不乱四字,浅言之,愚夫愚妇皆可为;深言之,大圣大贤终不能过。 今初心行人,或暂得轻安,自谓已得事一心者。 初开浅解,复自谓得理一心者。 或粗念不生,细念犹生者。 或勇猛过分,精进倍常。 不知外心无佛,速求取证。 不达善巧方便,急欲舍身。 魔鬼因之遂入其体,为疯为狂,都不觉知。 此善友不遇之过也。 夫众生生死,以我见为本,我见不除,修行无益。 然我见之生,根深蒂固,其萌芽发干,无处不有。 是故见地高则我见俱高,工夫进则我见亦进。 若不时时检点,刻刻提撕,则念念发生,心心增长,随逐行人,虽死不离。 是故学人心不虚,则自不觉察。 不觉察故,我见增长。 少有所得,则生骄慢。 讥嫌同学,诽谤行人。 虽有修行,终成魔事。 此自不觉察之过也。 或曰:参禅须近明师,若无明师,须看经教。 念佛只贵深信力行,既能深信力行,则决定往生,何藉善友、经教? 省庵曰:是何言欤? 世间小技,尚不可无师,况念佛为出生死要门,若无善友、经教,从何开发,谁为引导? 《观经》下三品,皆是临终善友开发,故得往生。 其上、中品则不必言矣。 须知从凡至圣,由易至难,莫不以善友、经教为根本。 汝不因经教,何由而知净土法门,而生信向耶? 或曰:若因经教而知念佛,则《弥陀》一经足矣,奚以多为? 曰:上根则可,中、下根人,须遍阅净土诸书,备识信行愿三差别之相。 加之善友警策,内以虚心觉照。 庶几免于魔事,而后念佛之功可日进焉。 否则不为魔事,终成增上慢人,一念不觉,遂成沦坠,其祸可胜言哉! 或曰:行人心既念佛,佛岂不垂护念? 如其护念,魔事何从? 省庵曰:念佛人果得一心不乱,则佛护念不虚。 如其未得一心,或有以轻安为禅定,浅解为深悟者,随有所得,生增上慢,此则自取过愆,非如来咎。 是故吾言善友、经教、觉察之心,三者缺一不可。 而觉察之心尤为最要,不可须臾暂离。 若一念不觉,则一念颠倒。 念念不觉,则念念颠倒。 颠倒既起,魔事兴焉。 毕世工夫,一朝唐丧,可不畏欤! 《净土文》云:身无病苦,心不颠倒。 当知身无病苦,则求在于佛。 心不颠倒,则求在于我。 在于佛者,非我敢必。 在于我者,安可不自勉焉? 设使临终一念颠倒,非唯九品不生,抑亦三途难免。 佛虽大慈,救我不得,奈何奈何? 是故修净业人,不可一念远离善友,亦不可一念生颠倒心也。 梅芳法师往生传师讳明宏,杭州人。 幼年父母为纳妇,逃之出门,其母哭之失明。 父母亡,出家剃发于绍兴河桥之弥陀庵。 寻事参访,习天台教观,坐禅苦行,颇有省发。 后阅藏于天台万年寺,昼夜翻阅,久之两目俱盲。 乃曰:此吾害亲之报也。 自是一心念佛,寒暑无间。 尝语人曰:我因失明,得大利益。 居无常处,囊无长物,所得儭施,随施贫乏。 讲经不用注疏,纵口任心,诙谐间出,得意者善之。 岁丁未九月,余于梵天寺起念佛七。 师适寓广严庵,因招之入社。 时师患痢,日数十遍,然念佛未尝少懈。 七期毕,师往无锡斋僧馆,病转剧。 忽一日遍告檀越,期以明日将行。 众如期而至,师即起坐念佛,合掌而逝。 赞曰:师与余知交最久,余尝断师必生西方。 何以知之? 盖师具三真,谓真解脱、真干净、真精进故也。 然虽言之,尚未有验。 丁未冬,一元师从吴地来,述其坐化之事。 因喜曰:余言验矣! 圣眼上人往生传师讳明德,海宁人,俗姓马。 四岁出家梵天寺,十六剃发。 自幼性情孤僻,不好世务,唯读书吟咏。 所居一室,萧然无长物。 年三十六,将往律堂求戒,忽得喘疾,遂不起。 有徒孙一苇,延余及数友在寺结社,开净业堂。 堂之左,即师卧室,日闻钟鱼念佛之声,恒默随之。 逮病笃,自知时至,乃命徒孙延众师至床前,高声念佛。 少顷命止之,向余曰:愿师为我开示。 余告曰:汝当尽舍万缘,一心念佛。 万劫死生,只今脱去,急宜着力。 师遂同众念佛,复发四宏誓愿,语极恳切。 至夜分,佛声方毕,才举观音圣号,即转身垂目①而逝。 时雍正七年腊月二十六日也。 赞曰:昔东坡临终,径山禅师告曰:端明莫忘西方。 坡曰:西方不无,但个里用力不得。 今师乃能用力如此,可不谓难乎! 人皆谓师年方强壮,有志未遂而死,莫不惜之。 岂知一生净土,无志不遂,无愿不获,非唯不应惜,实所当贺。 呜呼! 贤矣哉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〖校注〗①《卍续藏经》本、扬州藏经院光绪二十六年本均作张目。 《净土圣贤录》作垂目,从之。 念佛规约(并引)夫生死海深,非念佛莫能济度。 菩提路远,非净土孰可依凭。 然苟非精进,念佛无自成功。 未得一心,净土何由可到。 今则三七为期,六时无间,四方善友俱集,一时胜会宏开。 第恐懈怠易生,精勤难致。 若无约束,何以策我身心。 不有规模,何以生他敬信。 谨酌事宜,略陈条列如左:一、五更闻钟声,一齐下单,洗面后齐集大殿念佛。 无得晏卧不起,避懒偷安。 一、明相既出,即用粥。 粥后嚼杨枝毕,即入堂持佛名。 候一寸香过,起身经行,打大木鱼,至香余一寸,即归位坐,默然而止。 少顷,用茶毕,打小鱼子两下,方可起身抽解。 一、粥后三枝香,用小食。 四枝香,用午饭。 克定时候,不宜错误。 一、坐香过一寸,二人起身行幡巡香。 少顷,鸣鱼、引磬二人亦起身巡香。 有昏沉者,即持幡与之,令其行香执幡遣睡。 如是展转,递相警策。 至香余一寸,鱼磬二人先归本位,次行幡者至佛前问讯收幡,然后各归本位。 一、佐食菜蔬,以四菜一汤为准。 一、午饭后六枝香,用晚粥。 明相既没,念佛六枝香。 俟第六枝香将半,即向上长跪,称观音、势至、清净海众,各满百声。 诵《小净土文》,礼佛十二拜,归单养息。 余日例此。 至第七夜,诵《西方发愿文》,礼佛四十八拜。 余日二七亦例此。 一、临睡入观,称佛千声,即默念佛名而卧。 一、经行、趺坐时,睡眠时,及大小便利时,不宜杂话。 一、坐香过二寸香,不归堂者,即移蒲团在佛前,跪香一枝。 一、昏沉时,行幡至不起身者,跪香一枝。 一、不得出外闲游、归寮养息,及交头接耳、杂话戏笑,有犯者跪香一枝。 一、会中有老病者,自应方便随顺,不拘常例。 或随喜念佛,暂来即去者,亦不在此例。 一、设有病缘,当告假,不得随意自便。 一、众中或有去就乖角、语言相争、搅群乱众者,即移单出堂。 一、每一七完,养息半日。 或静坐,或睡眠,俱默念佛名,切忌闲游杂话。 一、每日巡照师,各寮巡察放逸。 每夜击板念佛,以警策睡眠。 以上条约,有犯者,悦众师应举。 举而不服者罚,知而不举者同罚,跪香一枝。 净业堂规约(并引)夫生死海深,非念佛畴能济度。 菩提路远,非净土孰可依凭。 然苟非精进,三昧无以成功。 未得一心,九品安能自致。 今以三年为限,数子同居。 但专持乎六字洪名,唯致力乎一心不乱。 第恐时长行久,懈怠易生。 实丧名存,劬劳徒设。 不加鞭策,无以约束身心。 必有条章,方能齐一彼此。 幸相规而相劝,无争我以争人。 俾净业速成,华台早就。 见弥陀于现在,证三昧于此生。 诚如是,则所愿不虚矣。 谨立规约如左:一、每日课程,十时念佛,九时作观,一时礼忏。 虽大寒、大热,无得暂亏。 一、黑白半月,诵《菩萨戒本》。 朔望日,讽《梵网经》。 经毕,长跪诵《发愿文》回向。 一、凡遇佛降生日、成道日、涅槃日,及僧自恣日,俱宜设供献佛,随力为之。 一、每年新正,起念佛七,祝延圣寿。 腊月起七,以济年终被杀众生。 一、每夜黄昏候,到大殿施食,持《变食真言》四十九遍,念佛千声,以济鬼神。 一、每日念佛、受斋,俱搭衣。 朔望日午饭,应持钵。 非时食戒,佛制最严,宜并持之。 一、宜禁止游行,不得出寺观望、入城闲走。 除为父母、师长看病因缘,或可暂时告假,余俱不可。 一、告假须克定日期,若过期还者,罚跪香。 或托事延缓,久假不归者,各宜自便。 一、宜谢绝迎送。 尊客相看,略叙道话数语。 寸香之外,念佛而已。 若有问法因缘,不在此例。 一、宜屏弃杂务,凡经书、笔墨、诗偈、文字,一切置之高阁,不应重理。 一、不得应酬人间佛事,纵施主到山讽诵经呗,不宜辄许。 设不得已,只可礼《弥陀忏》,念佛而已。 一、堂中除念佛外,一切不应杂话。 纵有要事问答,亦宜低声。 一、念佛昏沉时,用小幡一首巡香,互相警策。 一、昏沉时,行幡至不起身者罚香。 有过不忏悔,屡谏不止者罚香。 动气发粗,彼此斗争者同罚。 一人忍,一人瞋,瞋者罚香。 一、凡有过,宜互相规谏,设有违诤,即应忏悔,不得隔日、隔夜、隔时。 一、无故闯寮聚谈杂话者罚香。 非要事,止静不归堂者罚香。 一、朝暮课毕回堂,维那合掌厉声念《呵责铭》,以诫策我。 我当长跪佛前,合掌承受。 发布时间:2026-01-17 08:20:14 来源:素超人 链接:https://www.sushijiameng.com/wei-sushi-11089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