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虚云老和尚自述年谱(十五) 内容: 四月二十七日有一件事要嘱咐各位的。 近日各处来信问本寺是否传戒。 大家知道的。 我在这里是住茅蓬。 各位有缘。 所以共住在一块。 现在要响应政府号召。 自给自食。 若人多了。 一时生产不及。 粮食就买不到。 各位向外通信。 切不要说这里传戒。 因为这里不能多住人。 本寺的新戒曾要求我说戒。 我看时节因缘。 或在这里说方便戒是可以的。 但不能招集诸方新戒。 若人过多。 食住都成问题。 现在农事忙到了不得。 幸而秧已插了。 但还有很多事要忙的。 天天要吃。 若不预为计划。 就没有得吃。 老鼠都有来年粮。 我们也要有打算。 时光迅速。 又快到夏至了。 夏至后日渐短。 夜渐长。 阳气收了。 人身造化和天地一般。 身心动静。 行住坐卧。 要顺时调护。 动中有静。 静中有动。 动勿被动转。 静勿被静转。 定是体。 慧是用。 真是静。 俗是动。 二谛圆融。 与天地之气一般。 修行办道。 无非调停动静而已。 动静如法。 随心所安。 动静不如法。 被境所迁。 欢乐苦日短。 忧愁叹日长。 时光长短。 唯心所造。 一切苦乐。 随境所迁。 昔日有一禅和子在鼓山挂单。 有一生癞病僧。 别人看见都讨厌他。 这禅和子年纪纔二十多岁。 很慈悲细心招呼病僧。 病僧好了。 与禅和子一同起单。 病僧曰。 我多谢你的照顾。 病纔医好。 否则我早就死了。 你和我一齐到我小庙去住住吧。 禅和子说。 我先朝五台。 将来再到你小庙去。 禅和子朝完五台。 回到鼓山。 访那病僧。 那病僧就在一金丝明亮的寺门边迎接他说。 等你很久了。 这么迟到。 便倒一杯开水他喝。 禅和子说。 路上未吃饭呢。 病僧说。 请稍等一下。 饭就送来。 病僧便去牵牛。 犁田。 播种。 拔秧。 插秧。 薅草。 割稻子。 碾米。 作饭。 不知怎样搅的。 顷刻间饭就弄好了。 饭吃完之后。 禅和子想告假去。 病僧请留一宿。 迨天明下山。 则江山依旧。 人事全非。 已改朝换代过了很多年了。 我们苦恼交煎。 日子非常难过。 他上山住一日夜。 吃一顿饭下山。 就改了朝代。 过了很多年月。 罗浮山沙门慧常。 因采茶入山洞。 见金字榜罗汉圣寺。 居中三日而出。 乃在茅山。 人间五年矣。 你看时间长短。 是不是唯心所造呢。 只要你能定慧圆融。 二谛融通。 深入三昧。 一念无生。 则见无边剎境。 自他不隔于毫端。 十世古今。 始终不离于当念。 行住坐卧。 不要心外见法。 每天不被境转。 任你暑去寒来。 与我不相干。 如如不动。 念念无生。 这就不被境转。 修行就不错过时光了。 四月二十八日同参道友们来问话。 不要客气。 直道些好。 本来诸方丛林问话的规矩。 要恭恭敬敬。 搭衣持具顶礼后。 问讯长跪。 纔请开示的。 这里是茅蓬境界。 不讲究这些。 什么道理呢。 我现在一天到晚在烦恼中过日。 你们多礼。 我就更麻烦了。 随便随时。 那里都可以问。 可以说。 禅和子在巷里牵牛直来直去。 譬如说点灯。 用的是香油。 就说是香油。 是洋油就说是洋油。 你用功是念佛就谈念佛。 是参禅就谈参禅。 有那样便说那样。 洒洒脱脱的好。 若说我样样都不晓得。 请你慈悲开示。 这就是虚伪了。 如德山隔江招手。 他也知你的长短。 本来法法都是了生死的。 参禅。 念佛。 看经。 礼拜。 种种法门。 对机而说。 你是什么机。 对你说什么法。 佛说一切法。 为度一切心。 我无一切心。 何用一切法。 如君臣药配合妥当。 吃了出一身大汗。 病就好了。 病好了。 药就不要了。 古人说。 但尽凡心。 别无圣解。 凡夫心尽。 当下是佛。 不用向外驰求。 向外驰求。 即是外道。 心外一无所得。 自心是佛。 凡夫心。 就是执着心。 生气。 生欢喜。 毁誉动心。 贪色。 贪财。 穿好。 吃好。 偷懒。 打无明。 不上殿等等习气毛病。 甚至想成佛。 都是凡夫心。 若能凡圣双忘。 一切处如如不动。 不向外求。 则见自心是佛。 辞亲割爱。 以参禅念佛等法门除此等凡心。 说以毒攻毒。 病去药除。 同参们请开示。 常说妄想多。 这不要紧。 不参禅。 不念佛。 你还不知有妄想。 因为用功回光返照。 就知道有妄想。 识得妄。 你不要理会他。 如如不动。 若生心动念。 就见鬼了。 日久功深。 水滴石穿。 口诵心惟。 自然归一。 参禅可以悟道。 念佛忘了我也能悟道。 一念不生。 直下承当。 这里正好用功。 希望各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 四月二十九日讲起办道。 诸佛菩萨只叫除习气。 有习气就是众生。 无习气就是圣贤。 圣贤的妙用。 识得则烦恼是菩提。 识不得则菩提成烦恼。 烦恼与菩提。 如反掌覆掌。 这些话说是容易。 行就为难。 所以鸟窠禅师说。 三岁孩儿虽道得。 八十老人行不得。 虚云惭愧万分。 习气深了。 不能回头。 不能放下。 到这里住茅蓬。 本想楖栗横担不顾人。 直入千峰万峰去的。 常住的事不要我理。 理了就是多管闲事。 从前当过两天家。 习气难除。 至今放不下。 事情看不过去的偏爱讲。 当家说过。 今早不出坡。 我还叫出坡。 有人说我这就是封建。 是多管。 这件事公说公有理。 婆说理更多。 当家说大众太辛苦了。 休息一下是对的。 但国家号召我们努力生产。 我们借了政府几万斤米。 怎能不响应号召努力生产呢。 虽然要大家吃苦。 这是有理由的。 我要开腔多嘴。 是怕下半年买不到米。 因为我们每人每日买米一斤半。 现在木匠买米已节约减了三两。 我看我们也快要灭的。 米少了又不增产就不够食。 若今天休息。 明天是初一又休息。 后天若下雨。 那就一连休息三天不出坡。 岂不误了生产。 有此原因。 你们说我封建就封建。 但我封建中有不封建。 专制中有不专制。 和有强权无公理的不同。 现在春雨土松。 若不趁此时候多辛苦一点。 请问下半年吃什么呢。 虽说辛苦。 但我们比山下的老百姓已经好得多了。 他们这几天帮我们插秧纔有大米饭吃。 每天光头淋雨还不敢躲懒。 一懒我们就不用他。 所以这么苦。 他们还要做。 我们没他们这么苦何以还说苦呢。 端午今天端午节。 本是世俗的纪念日。 佛门不在这里执着。 虚云以前也随顺世情。 住近城市也有人送粽子。 常住也随俗过节。 现在云居山没有人送粽子来。 粽子本来是给鬼吃的。 我们何必要包粽子。 包粽子费工夫。 所以只煮糯米饭应节算了。 人生世上。 总宜流芳千古。 切勿遗臭万年。 国家所重的是忠义节烈。 佛门弟子。 一念无生。 认识本来面目。 谁管他什么吉凶祸福。 但未见无生的。 就逃不出吉凶祸福。 这几天闹水灾。 去年闹水灾也在这几天。 今年水灾怕比去年更坏。 我放不下。 跑出山口看看。 只见山下一片汪洋大海。 田里青苗比去年损失更多。 人民粮食不知如何。 我们买粮也成问题。 而且买粮的钱也没有。 所以要大家刻苦度过难关。 这次没有米卖。 幸蒙政府照顾。 买到谷子。 以前买米每人每天一斤半。 现已减了四两。 只能买二十两米。 以谷折米。 要打七折八折。 一百斤谷子作七十斤米。 要多买也不行。 买谷比买米吃亏。 买麦面一担二十几元。 一担面粉等于两担米钱。 更化得多了。 但不买又不行。 所以要和大家商量节约省吃。 从此不吃干饭。 只吃稀饭。 买谷怕买不到。 自己种的又未长成。 先收些洋芋掺在粥内吃。 洋芋每斤一角二分。 价比米贵。 好在洋芋是自己种的。 不化本钱。 拿它顶米度过难关。 我们要得过且过。 五月十五日丛林布萨。 一个月内黑月白月两回。 梵网经。 四分戒本。 每月本来都要诵两次。 今只半月诵梵网经。 半月诵四分戒本。 已省略了。 梵语布萨。 华言净住。 善宿。 又曰长养。 谓每月集众说戒经。 使比丘住于净戒中能长养善法也。 佛观一切众生苦恼轮回。 背觉合尘。 习气除不了。 故方便制戒。 使众生断除习气。 背尘合觉。 律所说的戒律。 梵语称毗奈耶。 华言曰灭。 或曰律。 新译曰调伏。 戒律灭诸过非。 故曰灭。 如世间之律法断决轻重之罪者。 故云律。 调和身语意之作业。 制伏诸恶行。 故云调伏。 戒律条文多少。 怕你忘记。 所以每月二戒都要诵二次。 菩萨戒是体。 比丘戒是用。 内外一如。 则身心自在。 诵戒不是过口文章。 要说到行到。 讲到持戒也实在为难。 稍一彷佛就犯了戒。 持戒这事。 如头上顶一碗油似的。 稍一不慎。 油便漏落。 戒就犯了。 半月诵戒。 诵完要记得。 口诵心惟。 遇境逢缘。 就不犯戒。 不起十恶。 佛制半月诵戒之意在此。 初发心的格外要慎重。 很多人年老还靠不住。 果能一生直到进化身窑。 那时都不犯律仪。 纔算是个清净比丘。 戒律虽有大小性遮之分。 皆要丝毫不犯。 持戒清净如满月。 实不容易。 不可不小心。 未曾受戒的。 别人诵戒不能往听。 只能诵戒前在斋堂听和尚嘱咐。 不要忘记出家根本。 论到出家。 表相不难。 不比过去要剃发。 现在很多俗人都是光头的。 出家只穿上大领衣就名僧人。 但谁是真的僧人呢。 如人饮水。 冷暖自知。 务望各自精进。 五月十六日昨夜说的黑月白月诵两重戒法。 这是世尊金口所宣。 佛将涅盘时。 阿难尊者问佛。 未来比丘以何为师。 佛曰。 《汝等比丘。 于我灭后。 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。 如闇遇明。 贫人得宝。 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。 若我住世。 无异此也》。 波罗提木叉。 华言别解脱。 谓身口七非五篇等戒。 不犯则能解脱。 以波罗提木叉为师即以戒为师也。 戒条既多。 怕会忘记。 故黑月白月都要诵戒。 以便记持不犯。 曾受某戒。 许诵某戒。 听某戒。 未曾受过的戒。 不许诵。 不许听。 未受而诵而听就不合法。 故诵戒法师在诵菩萨戒前问曰。 未受菩萨戒者出否。 维那答曰。 此中无有未受菩萨戒者。 诵比丘戒也要这样问。 佛门弟子共有七众。 一。 比丘。 二。 比丘尼。 这是男女之受具足戒者。 三。 式叉摩那。 此云学戒女。 习学六法故。 四。 沙弥。 五。 沙弥尼。 这是男女之受十戒者。 六。 优婆塞。 七。 优婆夷。 此是男女之受五戒者。 沙弥不许听诵比丘戒。 怕沙弥见比丘犯戒而生我慢贡高。 轻视比丘。 故诵戒之前。 沙弥进斋堂。 顶礼长跪。 上座抚尺云。 诸沙弥谛听。 人身难得。 戒法难闻。 时光易度。 道业难成。 汝等各净身口意。 勤学经律论。 谨慎莫放逸。 沙弥答曰。 依教奉行。 上座又说。 既能依教奉行。 作礼而退。 沙弥一拜起。 问讯出堂。 沙弥出堂之后。 纔开始诵戒。 受了佛戒。 当下即得清净戒体。 即得解脱。 即入佛位。 位同大觉。 是真佛子。 受佛戒。 是难得希有之事。 所以受戒后。 要谨慎护戒。 宁可有戒而死。 不可无戒而生。 僧祇律云。 《波罗脂国有二比丘共伴来诣舍卫。 问讯世尊。 中路口渴无水。 前到一井。 一比丘汲水便饮。 一比丘看水见虫不饮。 饮水比丘问言。 汝何不饮。 答言。 世尊制戒。 不得饮虫水故。 彼复劝言。 长老但饮。 勿自渴死。 不得见佛。 答言。 我宁伤身。 不毁佛戒。 遂便渴死。 即生忉利天上。 天身具足。 是夜先到佛所。 礼足闻法。 得法眼净。 饮水比丘。 后日乃到佛所。 佛知而故问。 汝从何来。 为有伴否。 彼即以上事答。 佛言。 痴人。 汝不见我。 谓得见我。 彼死比丘。 已先见我。 若比丘。 放逸懈怠。 不摄诸根。 虽共我一处。 彼离我远。 彼虽见我。 我不见彼。 若有比丘。 于海彼岸。 能不放逸。 精进不懈。 敛摄诸根。 虽去我远。 我常见彼。 彼常近我》。 和这位持戒比丘比较一下。 我们是一天到晚乌烟瘴气。 和猪八戒一般。 那里像佛的弟子呢。 佛制。 比丘喝水。 要用滤水囊。 把水滤过纔喝。 中国现在谁用滤水囊呢。 佛又方便。 喝水时只许用肉眼观水。 不许用天眼观水。 因为用天眼观。 则水中虫多。 皆喝不得。 勉强喝了又犯戒故也。 所以不管你看见水有虫无虫。 照毗尼日用规定。 凡饮水都要持偈念咒。 偈曰。 《佛观一钵水。 八万四千虫。 若不持此咒。 如食众生肉》。 咒曰。 《唵悉波罗摩尼莎诃》。 时光易度者。 一日十二时辰。 昼六时。 夜六时。 一天二十四小时。 一小时四刻。 一刻十五分钟。 一分六十秒。 时间是剎那剎那的过。 剎那剎那的催人老。 你们沙弥。 自出娘胎至今。 转眼就二三十岁。 你看时光是不是易过。 道业难成。 初出家的道心都好。 日子久了。 就懈怠起来。 所以说。 出家一年。 佛在眼前。 出家二年。 佛在西天。 出家三年。 问佛要钱。 既道心不长。 道业就难成了。 露水般的道心。 怎能了生死呢。 所以最后就嘱咐你们说。 《汝等各净身口意。 勤学经律论。 谨慎莫放逸》。 勤者精进不后退。 如孔子所说。 学而时习之。 不分昼夜。 行住坐卧。 朝于斯。 夕于斯。 磨炼身心。 清净三业。 经者。 径也。 即了生脱死之路径。 律者。 戒律。 即五戒十戒比丘菩萨等戒也。 论者。 佛大弟子发扬经律之妙义的著作。 汝等沙弥。 既发心为道。 就要勤学经律论。 勿空过日。 五月十七日昔日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。 泉曰。 平常心是道。 州曰。 还可趣向也无。 泉曰。 拟向即乖。 州曰。 不拟争知是道。 泉曰。 道不属知。 不属不知。 知是妄觉。 不知是无记。 若真达不疑之道。 犹如太虚。 廓然荡豁。 岂可强是非耶。 州于言下悟理。 我们说古人的空话。 说平常心。 人人都有。 但怎能见得他是道呢。 只要识得平常心。 则一切处都是道。 不识这平常心。 就颠颠倒倒了。 何故呢。 我们不能回光返照。 向外驰求。 背觉合尘。 朝朝暮暮。 随境迁流。 背道而驰。 摸不着自己的脸孔。 怎样叫平常心呢。 平常就是长远。 一年到头。 一生到死。 常常如此。 就是平常。 譬如世人招待熟客。 只用平常茶饭。 没有摆布安排。 这样的招待。 可以长远。 就是平常。 如有贵客到了。 弄几碗好菜。 这就是不平常的。 只能招待十天八天。 家无常礼。 故不平常的招待。 是不能长久的。 修心人能心无造作。 无安排。 无改变。 无花言巧语等。 这就是平常心。 就是道。 也就是直心是道场的意思。 六祖谓智隍禅师曰。 汝但心如虚空。 不着空见。 应用无碍。 动静无心。 凡圣情忘。 能所俱泯。 性相如如。 无不定时也。 这些话。 也是说的平常心。 与这些话不相应的。 是在鬼窟里作活计。 就不平常了。 昨夜说戒律。 初发心的初生信心。 归依三宝。 求受五戒。 再进步的。 知人生是苦。 而舍俗出家。 入山修道。 知比丘尊贵。 而受具足戒。 又发大心。 而受菩萨戒。 在戒堂听引礼师苦口叮咛。 说到寒心而生惭愧。 那时怕六道受苦而发道心。 闻法泪下。 问某戒能持否。 都答曰能持。 但受戒完了。 过些时候。 老毛病复发。 就退道心。 就不平常。 反以贪瞋痴为平常了。 明道的人。 动静无心。 善恶无念。 性空即无心。 无心即道。 初出家人。 不知佛法如何。 规矩如何。 修行如何。 须知欲了生死。 先要循规蹈矩。 如孔子之制礼作乐。 亦无非教人规矩。 与佛戒律无异。 执身即除习气。 身得自由。 则心有依处。 古人在行住坐卧四威仪中。 有执身次序的偈语曰。 举佛音声慢水流。 诵经行道雁行游。 合掌当胸如捧水。 立身顶上似安油。 瞻前顾后轻移步。 左右回施半展眸。 威仪动静常如此。 不枉空门作比丘。 以冰清玉洁的音声。 称念诸佛圣说。 这是念佛法门。 进一步问念佛的是谁。 就是参禅了。 若不回光返照。 只口念佛而心打妄想。 随念迁流。 这样念佛就无用。 念佛要口念心惟。 以智观照。 声音不缓不急。 如水慢流。 口念耳听。 不打妄想。 念念流入萨婆若海。 一声佛号有无量功德。 只此一声佛号就能渡无量众生。 诵经或照经文直诵。 或背诵。 或跪诵。 或端坐而诵。 或默念皆可。 随文观想。 看经中说的什么道理。 行道即经行。 一步一步不乱。 不东歪西倒。 如空中雁行有次序。 一个跟一个。 不紧不疏的行。 一切处都是用功。 合掌两手不空心。 十指紧密。 不偏不倒。 如捧水一般。 若一偏侧。 水就倾泻了。 站如松。 两脚八字。 前宽八寸。 后宽二寸。 身直。 头不偏不倚。 后颈靠衣领。 如顶一碗油在头上一般。 不正则油泻了。 行如风。 要照顾前后。 轻轻移步。 鞋不拖地。 行楼板不要响。 生草不踏。 爱护生物。 开眼看东西。 只展半眼。 所看不过三五七尺远。 行住坐卧。 能具威仪。 使人一望生敬。 若不先自检责。 何以化导群机。 既自治之行可观。 则摄化之门不坠。 有道无道。 举止如何。 别人一看便知。 心能平常则始终不变。 经历风波险阻。 此心如如不动。 如憨山老人者。 就是我们的模范。 他老人家生于明朝嘉靖二十五年丙午十月十二日。 十二岁请于母出家。 礼南京报恩西林和尚为师。 受具戒于无极和尚。 二十岁西林和尚寂后。 房门大小事。 众皆听憨山决之。 后从云谷大师在天界坐禅。 二十八岁游五台。 见憨山甚佳。 因以为号。 二十九岁阅肇论。 悟不迁义。 妙峰谓之曰。 且喜有住山本钱矣。 三十岁发悟说。 偈曰。 瞥然一念狂心歇。 内外根尘俱洞澈。 翻身触破太虚空。 万象森罗从起灭。 自披剃至七十一岁冬。 游双径。 上堂说法。 启口数千言。 不吃一字。 侍前传录。 疲于奔命。 日不暇给。 其详细史实。 具载年谱中。 他老人家一生历史。 数十年中。 环境千变万化。 千辛万苦而道心始终不变。 这就是平常心。 长远心。 就是我们的模范。 他遣戍雷阳时。 作军中吟云。 缁衣脱却换戎装。 始信随缘是道场。 纵使炎天如烈火。 难消冰雪冷心肠。 把他自己坚固不变的心都吐露出来。 佛法到今日更衰微。 起过不少风波。 解放前。 全国僧尼还有八十万。 去年只余七万多。 还俗的十占其九。 这就是无长远心。 无坚固心。 烈火一烧。 就站不住脚。 若是真佛弟子。 就要立志。 具铁石心肠。 先学威仪。 循规蹈矩。 不怕人说你脑筋不醒。 要死心崇奉佛的教诫。 由于多劫种下善根。 此生纔得入佛门。 就要努力求道去习气。 不入名利场。 不当国王差。 把心中的习气。 一点一点的除去。 即是大修行人。 得入理体。 坚固心历久不变。 平常心动静一如。 五月十八日禅门日诵上。 载有憨山大师费闲歌十首。 讲十件难事。 这十件事办不到。 就是空费力。 就是闲无用。 故曰费闲歌。 若把这十事做到。 就了生死。 十件难事是。 体道难。 守规难。 遇师难。 出尘难。 实心难。 悟道难。 守关难。 信心难。 敬心难。 解经难。 我与古人一比。 自知惭愧。 不敢多舂壳子。 别人把我当古董看待。 以为我有道德。 我不敢多说话。 别人认为我装憨。 此事如人饮水。 冷暖自知。 并非我客气。 古人说。 画虎画皮难画骨。 知人知面不知心。 我内心的惭愧谁能知道呢。 我骗佛饭吃。 比你们多几年。 你们不相信苦恼业障。 我的苦恼又说不出。 现在只吃空饭。 讲话也讲不好。 讲的又不是自己的。 只是前人的典章。 或诸方的口水。 都是眼见耳闻的。 自己肚里一点也没有。 古圣先贤。 千佛万佛。 传一心印。 不说一语。 佛祖相传。 无非如此。 古人说得到行得到。 别人不知我的苦恼。 还以为我了不得。 明眼人会说我。 你何不自己讲讲自己。 前天杭洲某人来一封隐名信指责我说。 抑其有以宗匠自命者。 咸多墨守偏空。 纵有满腹知解。 对本分上一点不能相应。 阿附权贵。 广收门徒。 虽名喧一时。 亦不足重。 故有秘戒不许滥传于不道不明不圣不贤之人。 若遇其人而不传。 则必受其殃。 若传非其人。 亦受其殃。 未审大师遇有应传而不传。 不应传而传者之事否。 按传者传法也一。 和尚蓄须。 沙门败类。 开千古破戒之风。 留后人饥讽之玷。 二。 云门罹难。 不明事机。 徒以宿业果报而自慰。 造成三僧失踪。 一僧身亡空前未有之惨闻。 有此二事。 足以证明大师功过深浅矣。 孔子说。 丘也幸。 苟有过。 人必知之。 这封信指责我。 就是我的善知识。 我很感谢他。 可惜他的信不署名。 又没有回信地址。 他说。 盖以大师之神明。 当可知也。 倘有缘分。 请一回示为祷。 因此我写信到杭州托心文法师打听这封信是谁写的。 想和他通个信。 他说我以宗匠自命。 又说就学人所知者。 其能行解相应作法门之龙象。 不愧为人天眼目者。 舍大师其谁能当之等语。 他最初责我以宗匠自命。 我何尝敢以宗匠自命。 继又赞叹我舍大师其谁能当之。 这些话我实不敢当。 问我传法之事。 我自己应不应得法也不知。 那里敢说传不传呢。 谈到和尚蓄须这件事。 旁人对我是不清楚的。 我初出家时。 误学头陀留须发带金箍。 那时不明教理。 早就错了。 后来被善知识一骂就剃了。 以后每年剃一次头。 每逢除夕洗一次脚。 平生不洗澡。 既然一年纔剃一次头。 平常不剃头就不剃胡子。 我不是有意养胡子的。 照佛制度。 应该剃除须发。 中土风俗。 以须眉男子为大丈夫相。 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。 所以中土祖师亦有顺俗留胡子的。 说到云门罹难。 责我不明事机。 这事亦与我无干。 谁失踪。 谁身亡。 我也不知。 古来酬还夙业果报而罹难的祖师很多。 以上的话。 由于我放不下而说的。 平常会说古人的话来劝人。 遇到境界。 自己就打不开。 真所谓能信不行空费力。 空空论说也徒然。 我长年害病。 无力行持。 不能如古人那样要死就死。 要活就活。 来去自由。 初发心同参们。 不要提我的虚名。 不要听我的空话。 要各人自己努力。 自不努力。 向外求人。 都靠不住的。 行持不限出家在家。 都是一样。 讲个典章你们听。 云南有一位秤锤祖师。 明朝人。 姓蔡。 住昆明小东门外。 父母去世。 遗下财产田园。 生活过得很好。 勤俭劳动。 自种菜蔬出卖作零用。 妻年轻貌美。 好吃懒作。 和野汉子私通。 蔡虽明知此事也不说她。 日子久了。 她更胆大。 天天和野汉子私通。 毫无顾惧了。 有一天。 蔡很早就出门卖菜。 预计野汉尚未离家。 就买好酒肉带回家。 这时野汉尚未离去。 只好躲在床下。 蔡入厨弄饭菜。 妻觉得不好意思。 就去洗脸并帮丈夫弄饭菜。 饭菜弄好了。 蔡叫她摆碗筷。 她摆了两套碗筷。 蔡叫她摆三套。 我今天请客。 她摆好了。 蔡叫她请客出来喝酒。 她说。 客在那里。 蔡曰。 在房里。 她说。 你不要说鬼话。 房里那里有客。 蔡说。 不要紧。 不要害怕。 你请他出来好了。 若不出来。 我就给他一刀。 妻不得已。 就叫野汉子出来。 蔡请野汉子上座。 向他敬酒。 野汉子以为有毒不敢喝。 蔡先喝了再请他喝。 野汉子纔放心。 酒菜吃饱了。 蔡向野汉子叩头三拜。 说今天好姻缘。 我妻年轻。 无人招呼。 得你照顾很好。 我的家财和我的妻。 都交给你。 请你收下吧。 妻和野汉子都不肯。 蔡持刀说。 你们不答应。 我就要你们的命。 二人没法。 只好答应下来。 蔡于是只身空手出门。 往长松山西林庵出家。 一面修行。 一面种菜。 后来用功有了见地。 再说野汉子财色兼收以后。 好吃懒做。 老婆天天挨打挨骂。 吃不消。 她悔恨了。 跑到西林庵请蔡回家。 想重寻旧好。 蔡不理她。 后来野汉子把家财吃光了。 弄到她讨饭无路。 她想起蔡的恩情。 想报答他。 蔡平常好吃昆阳的金丝鲤鱼。 她弄好了一盘金丝鲤鱼。 送到西林庵给蔡吃。 蔡收下说。 我领了你的情了。 这些鱼我拿去放生。 妻曰。 鱼已煮熟了。 不能放生。 蔡即将鱼放在水里。 鱼都活了。 直到现在。 昆明黑龙潭古迹。 还有这种鱼。 蔡是俗人。 对妻财子禄能放得下。 所以修道能成功。 奉劝各位。 都把万缘放下。 努力修行。 期成圣果吧。 五月二十日佛所说法。 千经万论。 总是要叫众生明自己的心。 若人识得心。 大地无寸土。 众生无量劫来。 被物所转。 都是心外见法。 不知自性。 本来无一物。 万法了不可得。 妄执心外有法。 成邪知邪见。 既然说识得心无寸土。 那就算了。 何必还说许多名堂。 什么三归五戒。 三千威仪。 八万细行等等。 说这多法门。 无非对治众生的心而已。 众生习气毛病。 有八万四千烦恼。 所以佛就有八万四千法门来对治。 这是佛的善巧方便。 你有什么病。 就给你什么药。 佛说一切法。 为度一切心。 若无一切心。 何用一切法。 众生无量劫来。 被无明烦恼污染了真心。 妄认四大为自身相。 不知此身毕竟无体。 和合为相。 实同幻化。 今欲返本还原。 要先调身。 断除习气。 把粗心变为细心。 从有为到无为。 在自性清净身上用功。 行住坐卧。 一天到晚。 如切如磋。 如琢如磨。 小心谨慎。 断除习气。 胆要大。 心要细。 胆大包身。 不被境转。 心细则气细。 否则粗心浮气。 这种情形。 可以自己检查。 一般人在劳苦奔波忙忙碌碌时。 就气喘息粗。 有定力功夫的人。 再忙也不喘气。 一天到晚。 总是心平气和的。 一心不乱就是定。 妄无本体。 有定就无妄。 就能复本心源。 功夫从外头做起。 先讲威仪教相。 行住坐卧都有威仪。 不要说忙得要死。 还讲什么威仪。 既然作如来之弟子。 先圣之宗亲。 出入于金门之下。 行藏于宝殿之中。 就要做到任他波涛浪起。 振锡杖以腾空。 假使十大魔军。 闻名而归正道。 怎能因为忙了就不讲威仪呢。 昔日浮山远录公谓其首座曰。 所以治心。 须求妙悟。 悟则神和气静。 容敬色庄。 妄想情虑。 皆融为真心矣。 以此治心。 心自灵妙。 然后导物。 孰不从化。 所以有眼的人。 看你一举一动。 威仪怎样。 就知你有道无道。 佛在世时。 舍利弗初为婆罗门。 路逢马胜比丘。 见他威仪很好。 心生恭敬。 从之问法。 马胜比丘说。 诸法从缘生。 诸法从缘灭。 我师大沙门。 常作如是说。 舍利弗闻偈得法眼净。 归与亲友目连宣说偈言。 亦得法眼净。 实时各将弟子一百。 往诣竹园求愿出家。 佛呼善来比丘。 须发自落。 袈裟被身。 即成沙门。 你看马胜比丘只是行路威仪好。 便成如此功德。 这就是以威仪导物。 孰不从化的例子。 初发心的同参们。 要向古人习学。 一心观照自己。 行住坐卧。 二六时中。 一切无心。 不被物转。 若不如此。 不守本分随妄流转。 何异俗人。 虽说出家办道。 都是空话。 各人留心。 五月二十一日楞严经上佛说。 《如我按指。 海印发光。 汝暂举心。 尘劳先起》。 我们和佛就如此不同。 楞严一经。 由阿难发起。 作我们的模范。 全经着重说淫字。 由这淫字。 说出很多文章来。 最初由阿难示现。 因乞食次。 经历淫室。 遭大幻术摩登伽女。 以娑毘迦罗。 先梵天咒。 摄入淫席。 淫躬抚摩。 将毁戒体。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。 斋毕旋归。 王及大臣。 长者居士。 俱来随佛。 愿闻法要。 于时世尊。 顶放百宝无畏光明。 光中出千叶宝莲。 有佛化身结跏趺坐。 宣说神咒。 敕文殊师利。 将咒往护。 恶咒消灭。 提奖阿难及摩登伽。 归来佛所。 阿难见佛。 顶礼悲泣。 恨无始来。 一向多闻。 未全道力。 殷勤启请。 十方如来。 得成菩提。 妙奢摩他。 三摩禅那。 最初方便。 佛应阿难之请。 就说出一部楞严经来。 阿难遇摩登伽女。 并非做不得主。 这是菩萨变化示现世间。 非爱为本。 但以慈悲。 令彼舍爱。 假诸贪欲。 而入生死。 圆觉经说。 《一切众生从无始来。 由有种种恩爱贪欲。 故有轮回。 若诸世界。 一切种性。 卵生。 胎生。 湿生。 化生。 皆因淫欲而正性命。 当知轮回。 爱为根本》。 所以说。 《三界轮回淫为本。 六道往还爱为基》。 世人有在家。 有出家。 有为道。 有不为道。 凡自性不明的。 都在五欲中滚来滚去。 五欲就是财色名食睡。 由此五欲。 生出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。 七情又捆五欲。 因此生死不了。 如经所说。 《南阎浮提众生。 以财为命》。 人的投生。 起首由于淫欲。 及至出生后。 就以财为主。 广慧和尚劝人疏于财利。 谓一切罪业。 皆因财宝所生。 所以五欲第一个字就是财。 人有了钱财。 纔有衣食住。 纔想女色娶妻妾。 人若无财。 什么事都办不成。 可见财的厉害了。 世人总以有财为乐。 无财为苦。 无财想有财。 少财想多财。 有了白银。 又想黄金。 不会知足的。 既为自己打算。 又为子孙打算。 一生辛苦都为钱忙。 不知有钱难买子孙贤。 无常一到。 分文都带不去。 极少能把钱财看穿的。 从前有三个乞丐。 一人手上拿一条蛇。 一人手上拿一个莲华落。 一人手上拿一个粪袋。 同时行路。 看见地上一文钱。 头一个乞丐看见就拾起这文钱。 第二个说。 我先看见的。 这文钱应该归我。 第三个也说。 我先看见的。 这文钱应该归我。 三个乞丐就为这一文钱。 在路上打起来。 衙门差人经过。 看见他们打得凶。 恐怕打出人命。 就把三人带进衙门见官。 判断是非。 官坐堂上。 问明原由。 便说道。 这一文钱作不得什么用。 不要争了。 三人都说。 我穷到一文钱都没有。 对此一文怎能不争。 官说。 你们各自说出穷的情形。 待我看那个最穷。 就判这文钱归那个。 第一个说。 我最穷了。 无溜见青天。 衣破无线联。 枕的是土砖。 盖的是草垫。 第二个说。 我比他更穷。 青天是我屋。 衣裳无半幅。 枕的是拳头。 盖的是筋骨。 第三个说。 他们都不如我这样穷。 我一饿数十天。 一睡大半年。 死得不闭眼。 只为这文钱。 官听了大笑。 这出戏是讥贪官污吏的。 世尊说法。 讲钱迷人的多得无比。 出家也很多被钱迷的。 从前是钱。 现在是纸。 便累死了。 离了它就不能过日。 你要生产就要工具。 没有钱买不到工具。 就种不出东西。 我们整天忙。 是不是也为这文钱呢。 世人衣食足了之后。 又贪色。 这个色字不知害了多少人。 古来帝王由于贪色而致亡国的也不少。 昔夏桀伐有施。 得妹喜为妻。 由此荒淫无道。 为商汤所灭。 商朝的纣王爱妲己。 嗜酒好色。 暴虐无道。 周武王伐之。 兵败自焚死。 古时没有电话电报。 边方告警。 则举烽燧。 其法。 作高土台。 台上作桔皋。 桔皋头上有笼。 中置薪草。 有寇即举火燃之以相告。 曰烽。 又多积薪。 寇至即燔之。 望其烟。 曰燧。 昼则燔燧。 夜乃举烽。 此台烽燧既作。 邻台即相继递举。 以告戍守之兵。 周幽王宠褒姒。 不好笑。 王百计悦之。 仍不笑。 王乃举烽火以征诸侯。 诸侯至而无寇。 褒姒乃大笑。 后西夷犬戎入寇。 王举火征兵。 诸侯不至。 犬戎遂弒王于骊山之下。 并执褒姒以去。 这事叫烽火戏诸侯。 贪色之祸。 无量无边。 说不完了。 利和名是相连的。 名有好有坏。 或是流芳百世。 或是遗臭万年。 三皇五帝。 是圣君贤王的典型。 禹受治水之命。 八年于外劳心焦思。 三过家门而不敢入。 开九州岛。 通九道。 陂九泽。 度九山。 遂竟全功。 及定九州岛之贡赋。 立五服之制。 四夷宾服。 汤王出。 见罗者方祝曰。 从天下者。 从地出者。 四方来者。 皆入吾罗。 汤曰。 嘻。 尽之矣。 乃命解其三面。 留其一面。 而告之曰。 欲左者左。 欲右者右。 不用命者。 乃入吾网。 这就是圣君贤王流芳百世的德泽。 王莽曹操秦桧等就遗臭万年。 诸佛菩萨。 诸大祖师。 有真道德。 虽不求名而名留千古。 善星比丘。 宝莲香比丘尼。 生堕地狱。 罪业深重。 自然遗臭万年。 这个名真害人。 说你好。 有道德。 难行能行就欢喜。 就是好名。 被骂不高兴。 也是为名。 说好不好。 总被名转。 眼前枪易躲。 背后箭难防。 从前禅堂午后吃了点心粥。 有礼佛的。 有到监值寮开茶话会的。 说你的功夫用得好。 就生欢喜。 说不好。 脸就放下来了。 讲小座也是一样。 说你好就欢喜。 说你不好就不愿意。 也是被名转。 食也有利有害。 君子食无求饱。 居无求安。 古人一心在道。 野菜充饥。 心定菜根香。 如潭州龙山和尚那样。 一池荷叶衣无数。 满地松花食有余。 刚被世人知住处。 又移茅屋入深居。 世人贪食。 专在酸甜苦辣咸淡甘辛里打滚。 务求珍馐美味。 肆意伤生害命以资口腹。 也有吃素的人。 弄斋菜还叫荤菜名。 什么捆鸡。 油肉丸等等名目。 这是习气不忘。 杀心还在。 虽不是真吃荤也犯了戒了。 好好丑丑。 到肚都变为屎。 何必贪求美味。 争夺不休呢。 好的吃得多。 屁也多屎也多。 有什么好处呢。 睡觉更了不得了。 贪睡的人更多了。 一年三百六十日。 一天二十四小时。 白天做事。 夜里睡觉。 平均一年睡了一百八十天。 可见睡觉这事。 浪费不少光阴。 真害死人。 真修行人爱惜光阴。 依佛遗教经说。 《昼则勤心修习善法。 无令失时。 初夜后夜。 亦勿有废。 中夜诵经。 以自消息。 无以睡眠因缘。 令一生空过。 无所得也》。 故有睡用圆枕及不倒单等法克服睡魔的。 不发道心。 不知惭愧。 好吃懒做的人。 特别贪睡。 左边睡醒了又右边睡。 而且日以继夜的睡。 看经听法。 坐香念佛都睡。 把大好光阴全都浪费了。 究竟出家所为何事呢。 古德云。 闻钟卧不起。 护法善神瞋。 现世减福慧。 死后堕蛇身。 沩山老人云。 如斯之见。 盖谓初心慵惰。 饕餮因循。 荏苒人间。 遂成疏野。 又说。 感伤叹讶。 哀哉切心。 岂可缄言。 递相警策。 希望有心求道。 愿出生死的人。 切勿再被五欲七情所转。 努力勤修。 莫空过日。 发布时间:2025-03-06 10:28:18 来源:素超人 链接:https://www.sushijiameng.com/wei-sushi-8819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