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这次由彝陵通过沙市,承佛会诸居士及当地各界人士邀约来会,得与在座诸君聚处一堂,研讨佛法,是非常欣幸的!但讲到学佛这件事,先要研讨;欲研讨,先要处理三个疑问:一、为甚么要学佛?二、能够不学佛否?三、拿甚么去学佛?关于第一个疑问,所以要学佛的缘由,便是咱们往常的请求。往常有甚么请求?无非是要安安泰乐,无非是要持久安安泰乐;有此请求,所以要学佛。依佛法说:无非为令人间摆脱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既要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所以就要学佛。有一种人讲:离全部苦得终究乐,这种请求,原来人人有的,何必要学佛才干如此?所以第二个疑问就发作了。关于第二个疑问能够设为问答:假定有人问咱们为甚么要学佛?我答以非学佛不行。照这么说,好像果断得很!正本并非果断。就眼面前说:比方有饥寒的烦恼,得了衣食,饥寒的烦恼离脱了,就能够得安泰。比方颠沛流离,漂荡无归,得有居处,流离的烦恼离脱了,就能够得安泰,比方小孩子得成年人抚育,也就能够离苦得乐。照这么说;岂不都能够离苦得乐么?为甚么要学佛?为甚么要提出这疑问来研讨他?如饥寒时能得饱暖,流离时能得居处,凡衣食住人人所需用的,有自人人供其所求,又有国家坚持社会现状,是各种方面都能够离苦得乐的,又何必在佛法上求?可是、在人间上是不能彻底离苦得终究乐的!比方饥寒之苦,有食能够无饥,有衣能够不寒,然不过暂时离苦,而苦根尚在;且因谋衣食必起各种惑、造各种业,所以全部苦又随之而起。比方人生,有情人间不止一人,必有家庭,有家庭要休养生息,便有担负,因担负又生各种拘谨,各种烦恼。稍得安泰,苦又随之而起,所以不能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推而广之,不光家庭如此,即社会亦然。社会上能够相互坚持,以我所有通彼之无,可是成了社会,到了社会有益的当地,各种烦恼亦随之而生,由是相互侵扰,相互波折,相互并吞,生出各种烦恼,发作各种困难,所以不能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有种人说:这是能够有救助办法的,只要有强富的国家、杰出的政府,这苦就能够免。这话也不甚错,由于有富足国家、杰出政府,一国公民得以休养生息,天然是一种幸福;但因这一点幸福,而苦楚又生。大凡一个地球上,不止一国,国与国相邻,必有外交,因外交而生交涉,因交涉而生战争,因战争又发作各种苦楚,各种责任,可见有国家有政府,亦不能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就上说归纳一下,咱们人世上请求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真实无有办法。佛经上说:以苦欲舍苦,苦终不能出。然人世上请求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原是正当请求;但虽是正当请求,全部办法都做不到,惟释迦如来才说出各种法来,令众生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关于此种疑问,早年我已同人评论过。有一位儒教老先生,他说为甚么要学佛?咱们读圣贤书,行好汉事,以扬名显亲为期望,以齐家治国为事业,照这么能够不学佛了。关于此种理由,就人言人,原不失为圣贤君子。可是请求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仍是办不到的。这缘由在何处?如儒教所讲的,无非道学、词章、考证三种,这三种、我细细把他推究起来,便知道我的成果。道学家所讲的主要处,不过民胞物与,万物一气,为六合立心,为万物立命。但自佛学家看起来,所讲都是生生相续,也是有烦恼的。所以老子说:六合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暂时勉为救助,也无办法。易经六十四卦既济以后,继以未济,可见暂时能济,终久不济,也是不能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。所谓顶上的道学,姑且如是;讲到词章,更不是了。在我国古来词章之高美,莫过诗与离骚,诗所以言性格,国风之作,多半男女淫词,雅颂之篇,无非赞美帝王神武;离骚美人香草,满纸皆是。就此看来,凡词所流露者,无非杀业、淫业,虽有所劝戒而根本业力未除,要想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如何也许!若夫考证,所以研讨经史,因经史而知今古之所以兴、所以废、所以治、所以乱,未尝与国民无益;然欲求到达离苦得乐意图,终不行能的。所以发作离苦得乐之请求者,以六合不完美,故有各种烦恼,要想把他离脱,不唯儒家这三种做不到,即如今世界哲学、科学所研讨的,也是做不到。所以请求离苦得乐,非归到这学佛范围内不行。试再进而批判道家。有一位讲究道家的先生说:像咱们学道的人,以精、气、神为三宝,炼精成气,炼气化神,炼神归虚,也可离了这躯壳,更升而为天上神仙,长生不老,岂不就能够离苦得乐吗?何必要学佛呢!何况佛法修性不修命,道家性命双修;依此看来,可不学佛。可是他说的办法,不是无功的,也不是无果的,不过他的功用在精、气、神上,这么精、气、神、如能坚持得住,未尝无有优点,无如到了功用一完,仍然蜕化!何故故?由于他舍却一四大和合的假身,又修成一五阴和合的报身,较世人的生命尽管多活几百年、或几千年,或几万年、岂知万年一夕,一夕万年,刹那刹那,转瞬成空,仍然是苦,以未达离苦之终究地故。至于讲到命字,命是个甚么东西?本是虚妄的、不实的、一种业力的持续,离此业力以外,无所谓命;道家不过把他拿来扩大延伸,不知其为虚妄不实的。以命是苦之根,故佛法是摆脱业力的,所以能终究常乐;道家是延伸业力,所以不能终究常乐。依此说来,道家既不能得终究乐,所以不得不学佛。又世上的人,也有信婆罗门教的、基督教的、回教的,这三种教皆是一神教。一神者、所谓天主是,以天主为仅有真神,不管何物皆是他造的,所以操纵万物,分配万物。他的意图,无非说他是能够救众生的。这种教的理论是说世界何故有,万物何故生,他是创造世界万物的,高出世界万物之上的;但使信他仅有真神,朝夕礼拜虔心祈祷,便可到持久安泰的当地;他的意图无非如是。但他讲的仅有真神,也要研讨他一下,到底是假定的,是实有的!假定为实有的,他是从何处而来?如说他仅有真神是天然有的,世界万物也能够天然而有,为甚么要他来造?且造的万物,人是一种,何故有智的、愚的、善的、恶的、富的、贵的、贫的、贱的,各种不公;仅有真神,至公至平,何故所造的人,有如是各种不平?依此推究起来,此仅有真神,仍是有的,仍是无的?有无不能定,便缥缈不实,直同龟毛兔角,徒有名词罢了!可见依此而求终究安泰,仍是不能的。又有一种新学家,说哲学能够创造真理,科学能够创造有用,依哲学与科学,心思智巧,使用天然因果,一天进化一天,文明也一天发达一天,到了进化之极,自有满意成果,可免困难,可享安泰。可是这种学说,也还要讲究一番。所言的进化,是不是依地球上人来讲的?地球在虚空为行星之一,是有定量的;地球之经成、住、坏、空、不知凡几,地球既有坏的时分,即令进化不已,如到地球坏了之时,也与地球同坏,仍然落空,与人生而又死,有何区别!可见科学、哲学也无成果。依上各种宗教、各种学说、评论也得其大略,然欲求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的意图,仍不行能。大宗教、大学说姑且如此,其他如某某门、某某社以及全部旁门外道,更不用问了!所以非要学佛不行,既是必要学佛,所以第三疑问又因之而起。讲到佛学,原有次序。其次序为何?不过教、理、行、证、四种。是依佛才智所证得的真理而说出来的三藏十二部经典;依教研讨,理解佛说的真理谓之理;依理做去为之行;行到功行满意的时分谓之证。教理所批注的,是阐明全部人及全部众生正本真心是圆明清净的,人人如此,全部众生莫不如此。此圆明清净心,便是佛性,诸佛与众生无二无别。禅宗有明心见性之说,无非创造良心,自见赋性罢了。咱们历来因无明不觉,起惑造业,造业固有烦恼,有烦恼故不得安泰。诸佛所说,无非教人离全部苦得终究乐。其何故离、何故得?不过创造赋性。如要过细推求,言之甚长!好在沙市有佛教会,会中诸人关于佛学很有研讨,佛经流转场所储经典也不少,尽可来此研讨研讨。学佛不是专求佛理的,是要依佛理去修,才是终究,所以又内行字上再来一讲。有人到此当地,必有疑问:说众生正本是佛,正本清净,何必要学?只为无始无明所以迷妄,因迷妄所以倒置,因倒置所以造业,因造业所以漂泊存亡,轮回六道,受各种苦;学佛是去迷妄倒置的,所以要实施。如但明教理,不加功用,是不行的。因不明佛性,所以造业遭受痛苦,能创造佛性,了了闪现,圆明寂照,得大摆脱、大安闲,才干与佛相同。古德说佛是明悟之众生,众生是未悟之佛,便能够处理此疑问了。然一推其无明所自来,无始无始,不知所自起,以无明盲动故也。曾为天也,曾为人也,曾堕入诸恶道也,不知通过若干的世界成住坏空──,如要离全部苦、得终究乐,用何种办法下手才干到达意图,又不行不加以评论。吾人何故迷妄?由自心悭贪而迷妄也。盖悭贪是迷妄之根,如要去迷妄,须从破悭贪下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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